阿爹,他是一个好人。
命的二十页数学练习册,不得不拿出十二分劲儿快速写。

    之所以这么紧张,是因为周大头这人特龟毛。

    他不仅看作业的质量,还要看做题痕迹,稍有不慎,轻则罚站,重则周末假期多写十张试卷。

    虽然十张试卷对陈乘来说没什么,可谁他跌没事找事。

    刘甄还在一旁捣鼓,“我的好兄弟啊。快快快,救救你甄弟我,我作业没写完。”

    被要作业的人偏不给,非要问个理由:“那你昨天晚上怎么不写?”

    “打游戏打嗨了,艹,下次再不这样了。”

    “给,你别抄太一样了啊。做题痕迹你自己捣鼓,要是被发现,咱们俩都得死。”

    刘甄眨巴下眼,比划了个ok的字样。

    终于,在上课的前一分钟,俩人也没补完。

    “出去站着,甚么时候认识到错误了再回来。”

    陈乘和刘甄大眼对小眼。

    刘甄没忍住笑出声来。

    陈乘瞟了他一眼:“你笑屁。”

    “ber,乘哥,大头笑死我了。说你准备投降外星人了,哈哈哈哈……”

    “刘甄,你要是再笑,就给我滚回家笑去。你自己那狗爬字,心里不清楚?五十步笑百步,多此一举,自取其辱。”周大头说完背着手在班里宣扬纪律。

    班里”哄”地一声全笑出来了。

    陈乘耸肩,冷冷丢下俩字:“活该。”

    刘甄恨恨地转过头,往窗户里看周大头耀武扬威。

    ……

    晚上放学回去的时候,小五照例蹲在垃圾桶旁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背后的蛇皮口袋装的半满。

    学校前面大道边上的树叶掉的差不多了,偶尔有一片飞下来,声音带着乌蒙的脆。

    陈乘拎着手里的东西,朝对面走过去。

    小五看了陈乘一眼又低下头去,再抬头又看一眼,又低下头,来往循环好几回,像只胆小的兔子在洞口探头。

    “这么不待见我?一会儿闭眼一会儿睁眼的。”

    小五听见这话,脸憋的通红,许是昨晚睡得好,又或是水喝的多,他的嗓子不再喑哑,说话的声音带着软糯,还有点小结巴:“不…不是。”

    陈乘“嗯”了一声,把东西放进小孩怀里,推着自行车就要走。

    小五抱着东西,看着陈乘的背影越来越远。“啊,我……。”

    风又裹挟着树叶飘来飘去。

    陈乘伸手感受到了凉意,骑着自行车又拐回来,只见小五抱着东西愣愣地址站在那。

    “干什么呢?冻傻了。”陈乘挥挥手。

    小五眼里的神采回过神,变得亮晶晶的,唇角微微弯起,露出一侧的小梨涡,看起来又乖又甜。

    “阿爹。”

    陈乘的脸僵了下又回暖,“记得穿厚衣服。”

    说完拍拍小五的脑瓜,小五头被拍的点了点。

    “阿…阿爹?”

    刚叫出声,陈乘火速骑着自行车飞快逃离,真遭不住啊,他怕折阳寿。

    小五看着这次真的离得很远的陈乘,眼睫垂下打下一小片阴影。

    阿爹…阿爹让我穿厚点,没人问过他冷不冷,也没人问过他热不热,他垂眸想,阿爹真是个好人。

    小五复摸自己的头发,上面还残留着那人的体温,是…是热的,很…很香。

    是橘子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