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乖乖地伸出手接过,他满意地点头。
突然,猛地一声“阿爹”叫的他虎躯一震。
陈乘侧身看有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看没有人,一把抓住小崽子的衣领,把人拎起来放到一边,凶恶地说:“狗崽子,你叫谁爹呢?”
小五无助地瞪大眼睛,里面闪着惊慌无措,浓密卷翘地睫毛不住地扑闪,小身板绷的直直的,还在一直张嘴说话:“阿爹,阿爹。”
看他这样,给陈乘气笑了。
他伸出手捏住小五的脸颊往外扯了扯,“谁让你叫的,谁是你爹?我可没说过让你叫我爹,别乱攀亲戚,信不信我真打掉你的牙。”
说完,还拿拳头示威。
小五垂下来的小拳头攥紧,滴溜着大眼睛,脸颊被扯痛发红,说话也大舌头的厉害,“阿呆,阿呆……”
陈乘听的眉头直跳,“嘿,你还较上劲了是不是?”
小五捂住脸,嘴还是不住地叫“阿爹。”
“闭嘴。”陈乘上手捏住小孩的两片嘴唇,嘴巴扁扁的像个小鸭子,两只小手不住地往后扑棱。
这次手动消音颇有效果。
跌的,吃个屁的饭,不给他吃。随手从里面掏出一盒牛奶和鸡蛋糕扔到小五怀里,拎着大袋子东西飞快地骑上自行车逃离。
小五愣愣地看着怀里的东西,肩膀塌下来,肩带从一侧滑下,小胖手捏着牛奶,低垂着眉眼,拖着从垃圾桶里捡出来的纸壳子,慢吞吞地走向房子。
陈乘蹬自行车快的要出火星子,跌的,那些人到底教他些什么,把孩子都给教傻了,跌的,一群垃圾。
“乘乘,骑这么快干什么?注意安全,小孩子就是冒冒失失的。”李婶埋怨地打量陈乘。
陈乘乖乖下车推着车子进小区,不好意思地打着哈哈,他能说碰见个乱认爹的小孩么,说出去别人都要以为他神经病。
“收到,李主任,我以后一定好好遵守交通法规,红灯停,绿灯行,碰见黄灯等一等。”
李婶是本区的区妇女主任,在这一片的名号响当当,什么事都尽力做到尽善尽美,是本地妇女的福音,听说年轻时还获得过省十大最美妇女,陈乘很是尊敬她。
李智慧胳膊上带着红色的袖章,哪怕五十多岁,依旧穿着一身蓝色归挺的西装,垂肩的头发高高地扎起,带着一副银丝边框眼镜,眼角的皱纹更为她加深了高知的魅力,精气神很饱满,面色红润,嗓音铿锵有力。
“行了,行了,别贫嘴了,你王叔找你呢!”
“得咧,我先走了,李婶。”
陈乘推着车朝不远处的王叔打招呼,“王叔。”
王叔手上拿着个东西正向这边挥手,脸上还带着焦急。
“乘乘,你看看我这手机咋变成黑白色了”说着,把手机点开,目之所及都是黑白色,“这刷个视频花都看不出来,捣鼓半天也没弄出来。”
陈乘把自行车停在一边,伸手接过王叔的手机:“行,叔,我看看怎么回事。”
“叔,您这点了阅读模式,把这个关了就行。”陈乘把模式关闭,手机瞬间恢复带有颜色的页面。
王叔看见自己的手机恢复原样,高兴地拍陈乘的肩膀,“好小子,干的不错。”
这架势,他不发明台战斗机都对不起王叔如此之器重。
后面又出来一个老头,背着手夸赞道:“年轻人就是不一样,不像咱们这把老骨头,他们懂得可多,我上回那听戏的那玩意儿,乘乘三两下就给我拍好了。”
陈乘:倒也不必夸的这么神,其实只是接触不良。
“乘乘,今天晚上来家里吃饭,你顺姐回来了,给你带了东西。”
陈乘也没推脱,笑着说““好咧,叔,那我走啦,晚上给您带老酵头。”
老酵头是当地有名的白酒,但是刘叔不能喝,他也就说来听听,哈哈哈哈哈,让他上次是说他臭屁。
“去去去,别来嚯嚯我。”
陈乘挎着背包,单手推着自行车,哼哼地回到他那一栋楼。
“你看这小子神气那样,有咱们当年那风范,好小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小子看着就是个有出息的,够沉稳,沉得住气!”王叔眼里满是欣赏,却不像是对一个小孩子,而是对一个大人。
陈乘要是听见,嚯,这俩老头还挺识货。
晚上,陈乘提着东西如约上门。
“刘叔。”
“刘姨。”
“顺姐。”
挨个叫过人,顺便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来就来,还带啥东西。客气的跟个外人人似的。”说话的人是刘顺鑫,也就是顺姐,已经工作好几年了。
“小崽子,这么久没见,又长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