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蹬着脚丫使劲摇晃,身后的大手纹丝不动。
“钱呢?”
“没……没有。”
男人手一挥,小五猛地被甩到墙上又滑下来,坐在地上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
好疼。
他咬着牙没出声。
男人穿着陈旧破烂的衣服,喝的眼睛迷离,脚步虚浮,身上的酒臭味传过来熏得人恶心的想吐。
“放你娘的狗屁,狗杂种,你怀里揣着卖破烂的钱,拿出来。”说着,就要一脚踹上去。
小五手抠地,踉跄翻身往前爬,翻了个跟头撒丫子狂奔。
男人没设防踹到了墙,疼的他嗷嗷叫,“狗崽子,你跑,你……跑。”
抱住的脚没稳住平衡,一个庞然大物“嘭”地一下倒在地上。
小五使命地跑着,绝不能被男人抓住,要是被抓住钱什么的都会被搜刮走。
直跑到城中村他才放松下来,喉咙里浸着血腥。
一放松下来,后背火辣辣地疼,屁股也疼。
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上,脸上闪着红晕,嘴巴张着大喘气。
他踉踉跄跄地踩着楼梯上楼,拿出钥匙拧开门,噗通一下倒在地上。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爬起来,把身上的衣服褪下来放进盆里。
白皙的上半身后背上青紫一片,还渗着血丝,小五拿出用热水洗过的毛巾往后背擦。
“嘶。”疼的他抖动个不停。
全身擦洗完,他套上灰色的短袖,黑色的短裤,把衣服搓洗好晾在窗台上。
凉席上铺了一个黄色的不规则的海绵垫子,他往上面铺了一层薄薄的床单,他刚躺上去就疼的“哈”了一声,赶紧翻过身趴着睡。
……
“王叔,早!”
王叔一大早就坐在门口听戏,看见陈乘匆匆忙忙,“小子起挺早,好好上学,没吃早饭,我这还有,你来拿。”
“叔,我走了。”
“谢谢叔,我吃过了,走了啊”,陈乘骑着自行车,一手扶住车把,另一只脚蹬地,转过头,笑的肆意明亮,朝不远处的人挥挥手。
今天轮到他值日,要早点去打扫卫生,不然去晚了,铁定要被人说。
“嘁,这孩子真懂事,什么都一个人干,我大孙子和他一样大,那早上就很粘在床上了一样,咋叫都不醒,连烧个水都吱哇乱叫的。”
王叔回头瞧了她一眼,“可不是,这孩子聪明还自立,咱们以后啊,能帮衬就多帮衬,这孩子也是命苦,他父母也是个老好人,哎。”
女人拎着手里的点同意地点点头:“是该帮衬,这样的孩子可不能折喽,乘乘也算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了。”
“陈乘,你作业给我抄抄,我昨天忘写了,江湖救急。”
陈乘掏出作业本递过去,“我瞎写的。”
“你就算写一加一等于八我都抄。”
“去去去,滚一边儿去,哪来的智障。”
“哈哈哈哈哈哈。”
陈乘坐着无聊,想起自己昨晚买的股票,存款涨利息还是太慢了,投一点到股市去,赚了就投慈善一部分,亏了就当长个教训。
这个世界的运营结构和他以前的一样,地球还是那个地球,只不过地名全变了,澳大利亚叫奥斯锤地亚,美国叫迈瑞肯……真他跌幻视盗版小说的感觉,这是哪个作者写的,真是个人才。
就比如他现在用的手机,广告语是以一挡十,力能扛鼎,手机响当当的叫果为。
“?????”
这操作谁看了不说句666。
本来他以为来的这个世界可能是个平行时空,结果这世界的某些东西真的很操蛋,他上的学校叫他跌圣玛丽苏小学。
关键这还是个男同小说,他上辈子没谈过恋爱,真不知道谈个恋爱要像这俩大哥一样,这么牛逼。
热搜上天天厉仲庭追爱影帝,一天热搜八百回,遍地小迷妹,小迷弟,好像全世界只剩下这俩大哥了,吃个饭要上热搜,擦个嘴要上,这也上,那也上,热搜廉价的和烂白菜叶子一个样,估计有了他俩,大学生就业也不发愁了,沾点他俩的东西都能形成一条产业链,他刚投的就是嗑他俩cp的同人链条。
还好他应该啥也不是,周围的同学和大人也都是正常人,没出现过那种什么富二代少爷周围一大堆小跟班之类的,陈乘松了一口气。
“咱们下周要举行一个华夏少年演讲大赛,大家感兴趣的话可以来我办公室填一下表格。”
陈乘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发呆想事情,“嘭”地一声,粉笔头骨碌碌地滚过来。
“发什么呆,上课就好好听课。”刘秀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好,我们继续讲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