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好处,谢旻宁撑着力气扯去阵法。
见阵法消散,清玉深深剜了她一眼后遁身离去。
渎生紧紧握着青黛的手,原本悲情的眼中染上一层痴狂。
“不……不行,我要救你,我还能剖丹,这次一定……”
“不……阿生……”
青黛却用尽最后力气按住他的手,轻轻摇头,眼中满是心疼与释然。
“前世……便是因我贪恋相守,累你剖丹……才引来这无穷祸端……今生……莫要再……重蹈覆辙了……”
她气息越发微弱,目光却异常清明,转而看向走近的谢旻宁,眼中带着深深的歉意。
“小姐……对不起……我骗了你……我并非被掠至河关……而是听闻此地水患异常,疑与阿生有关,特来查探……知与清玉相关后,便想着……将计就计,让他种下邪火并借此……接近妖丹……奈何……人算不如天算……被薛睿见色起意……我为活命……只能爬上屋顶逃离……因而重遇小姐……”
她苦笑一下,回首再次眷念地看向渎生。
“其实……前世种种,我皆未曾忘却……只是……自觉释然放下,不愿再纠缠……只想此生……做个普通人,了此残生……未曾想……终究还是……为此段因果……偿了债……”
就在这时,青黛吐出一口血,渎生哽咽着为她抹去嘴角的血渍,她深深吸了几口气,目光变得开始涣散,眼皮开始发重,可她仍想拼命睁大眼再将他的面容印入脑海。
青黛自知时日不多,不想渎生再纠于过往,于是撑着最后一口气劝慰起来。
“一切……皆始于我……贪图与你……长相厮守的……妄念……你身为一方之神……莫要再为我……悖逆天道……与你相识……我早已无憾……”
语毕,她眸中光华彻底散去,手臂无力垂下,在渎生怀中安然逝去。
“不——”
渎生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啸,紧紧抱住她尚存余温的身体,心角好似如枯木裂开般,自心脏从四肢蔓延开。
他穆然紧拥着她,双手发颤,将脸埋入她的颈窝。
而谢旻宁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紧咬下唇,心中五味杂陈,却终究无言。
另一边,清玉踉跄着逃至一处荒废院落,还未站稳,天际惊雷便已轰然劈下。
他慌忙祭出邪火作挡,然而在天道法则的无情碾压下,饶是道法修为已达完人的清玉也难逃一劫。
雷光一道接着一道,朝着清玉精准地劈落,因他犯了杀孽,天道很显然想废去他的修为。
清玉苦修多年,好不容易才至而今这般地步,他的大计还未完成,自是不愿就这般成为一个废人后重头再来。
急中生智中,他祭出自己温养多年的本命魂玉,双手急速掐诀,试图将溃散的修为强行封存于玉中,以求能保全这半生修为。
就在即将大功告成之际,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把匕首直直的插入他的心口。
一向冷傲的清玉又怎会想到,有朝一日会被凡夫俗子所伤。
“你……!”清玉侧过脸,只见薛睿那只独眼里染着贪恋的笑意。
清玉刚想驱动所剩不多的修为杀了不自量力的薛睿,奈何又一道天谴降下,紫光金雷直劈得他吐血不止。
眼见清玉趴在地上,气息微弱,薛睿上前拨出那匕首,双手握住刀柄,对着他的心口连插几刀,直到血染红了他的衣袍,他才似脱力般跌坐在地上。
谁也没想到这世间修为唯二的清玉就这样死在了薛睿的手上。
薛睿面无表情地擦拭干净脸上的血,而后跌跌撞撞地起身开始搜寻起什么物什,一抬眼就见不远处的魂玉散发着微弱的光亮,薛睿拖着那只瘸腿走进后捡起那魂玉。
不多作查看,割开手掌,将血滴到那魂玉上,薛睿阖眸默念起咒语,那魂玉在血的滋养下变得越发红艳。
待念完咒语后,薛睿猛地睁开眼,那枚魂玉却好似有了神识般飞入了他那只瞎眼。
伴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之后,薛睿渐渐松开了捂住左眼的手,白纱被他扯下,原本被戳瞎的眼再睁开时竟已完好如初,只是眼眶泛起了黑气。
薛睿动了动恢复如初的瘸腿,垂眸瞟了眼清玉的尸首后扔下了沾着血的蒙眼轻纱,旋身间嘴角绽出一抹邪笑,自言自语起来。
“谢旻宁,我们终会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