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斗
济,避免易子而食;鼓励工商,保护匠人技艺,使得有一技之长者皆能凭本事安身立命。人们可以自由选择务农、务工、经商或钻研学问,阶层之间并非完全固化,通过自身奋斗,皆有向上攀升的可能。”

    听着谢旻宁沉静的身影,清玉面前好似展开了一幅他从未想象过的画卷。

    “那里没有苛捐杂税逼得百姓卖儿鬻女,赋税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用于修筑道路桥梁、兴修水利、供养学堂医馆。信息的传递也更为迅捷,千里之外的消息瞬息可知,人们可以自由议论朝政得失,监督为官者,虽偶有纷杂,却也能集思广益,避免独夫误国。”

    谢旻宁抬眼望向清玉,神色里带着些许怅然。

    “前辈欲以强力扫荡腐朽,建立新秩序,其志可嘉,但破而后立,若立的方向不明,终将重蹈覆辙。晚辈所见之世,或可为前辈提供一种参鉴。若前辈有意,晚辈愿将其中制度细节与思想精髓倾囊相授,助前辈构建一个真正持久、而非仅靠强权维持所谓的大同。”

    谢旻宁的话确实让清玉为之一怔,他渴望颠覆这满是糟粕的世界,但对于颠覆之后要如何建立个大同世界,还有未可知。

    谢旻宁所描述的景象,虽然在他看来有些地方过于离经叛道,但其中蕴含的思考,却是一种他从未设想过的。

    且不可否认,她所说的那个世界才是符合他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渴望。

    “好张伶牙俐齿的嘴。”清玉神色一凝,原本轻蔑的神色里多了几分审视,“不过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的?”

    “晚辈自然没有证据证明所说的真伪,但多个盟友总会多个机会,晚辈虽说修为不敌前辈,但若真硬碰硬,拖上些时刻也是可以的。”

    有利有弊,说得倒确实令清玉不免心绪纷飞,不免沉思犹豫起来。

    见话术有效,谢旻宁负在身后的指尖回转,脚下的刚才和清玉对峙部署的阵法也悄然启动,就在清玉迟疑的时候,一道璀璨的光幕拔地而起,将她与清玉二人彻底笼罩其中,与外界完全隔绝。

    在回来的路上,谢旻宁与萧景珩已经约定好了,她拖住清玉,萧景珩带着渎生去镇妖塔,拿回妖丹来结束这场洪灾。

    此时的萧景珩见大势已成,拉着身旁还在负隅顽抗的渎生,不作任何解释朝着镇妖塔而去。

    阵法之内,清玉在光幕升起的瞬间便已察觉不对,但谢旻宁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竟让他慢了半拍。

    他环顾四周流转着符文的结界壁障,脸上的玩味与探究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愚弄的暴怒。

    “好,好得很!”清玉怒极反笑,“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又是大同世界,又是交易合作,原来最终目的竟是这等拙劣的困敌之策,谢旻宁,你当真以为这区区阵法,能困得住我?”

    谢旻宁立于阵法中心,驱咒调转起道法。

    “晚辈自知困不住,但能拖住你,便足矣。”

    “狂妄!”

    清玉不再多言,袖袍一拂,磅礴灵力化作一道凝实的灰色巨掌,携着摧山断岳之势,狠狠拍向结界光幕。

    整个结界剧烈震颤,光幕上涟漪狂涌,符文明灭不定,但终究没有破碎。

    谢旻宁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不敢有一丝怠慢,连忙双手急速变幻法诀,调动全身灵力稳固阵法。

    清玉见一击未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倒是小瞧了她。

    他不再试探,指掌间道法频出,或刚猛无俦,或阴柔刁钻,从各个角度轰击着结界。

    谢旻宁将身法催动到极致,在有限的阵法空间内腾挪闪避,同时不断修复加固阵壁,竟真的堪堪接下了他这如同狂风暴雨般的连续攻击。

    清玉攻势稍缓,看着在如此强攻下仍能苦苦支撑的谢旻宁,眼中竟难得地掠过一丝赞赏。

    “难怪能得我那眼高于顶的师兄另眼相看,确实有几分本事,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话音未落,他调用起浑身修为,右掌掌心凝聚起一股灼热的火焰,随着那右掌击出,带着炙热的火掌好似要撕碎一切。

    谢旻宁心中暗叹不妙,却还是倾尽所有灵力拼命抵抗。

    伴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阵法光幕被尽数吞没,谢旻宁也被震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清玉身形一闪,已如瞬移般出现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谢旻宁强忍剧痛,指尖微动,还想凝聚道法反抗。

    “徒劳。”清玉漠然开口,甩袖负手,数道锁链凭空出现,将谢旻宁四肢脖颈紧紧缠绕,随后将其凌空提起。

    随即清玉的目光落在她心口的位置,指尖隔空一引,那枚血珠竟被他轻而易举地提出,悬于掌心。

    清玉把玩着那血珠,望着那不断流转的邪火,感受着那份来自于本源的道法,继而发出一声意味难明的轻叹。

    “我就说那缕生了灵智的邪火怎么不见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