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们都不肯帮我……那便别怪我自己想办法!”
话音未落,一道灰影如同鬼魅般倏然而至,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来者正是清玉!
他未发一言,直接一掌挥出,磅礴的力量直接将还未来得及出手的渎生击飞数丈,重重砸在地上。
“夫君!”女子失声惊呼。
清玉却看也未看,手掌凌空一抓,竟隔空将那女子扼喉提离地面。
“放开她!”
被击飞的渎生口吐鲜血,却不顾浑身剧痛,挣扎着想要冲上来救人。
清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弹指一挥,数根尖锐的冰锥破土而出,瞬间刺穿他的四肢与肩胛。
“呃啊——!”
剧烈的痛苦让渎生发出压抑的嘶吼,目眦欲裂地看着爱妻在敌人手中痛苦挣扎。
清玉这才好整以暇地看向手中挣扎不已的女子,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直接探入她的心口。
只见血顺着清玉的手臂滴到地上,那女子闷哼一声,他的手收回时,掌心已多了半枚的妖丹。
“我要杀了你——”
渎生见状驱动妖力疯狂挣扎,却被冰锥上的禁制死死控制于地,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清玉见他做着无用的挣扎,面色满是不屑,他挑了挑眉将气息奄奄的女子丢在地上。
而后踏空踱步渎生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语气充满了讥讽。
“你说你,好好的一方江神不当,偏偏要自毁前程,为了一个区区人类女子,竟心甘情愿刨出半颗本命妖丹助她延寿,真是愚蠢至极。”
他把玩着手中那半颗妖丹,眼中满是不屑。
“既然你如此不珍惜这身修,不如便成全了我,这剩下的半颗也一并拿来!”
话音未落,他再次出手,如入无人之境一般伸手掏出渎生心口的半枚妖丹。
“你……你到底是谁,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我与我夫人至此……”
渎生喘着粗气,血顺着胸口不断流出,染红了胸前麻衣。
“我是谁,你根本没有必要知道,不过也是受人之托。”
说着,清玉看着手中染血的内丹,他瞥了一眼地上的渎生,又望了一眼站在不远处冷眼看着这一切的薛甫。
“不过,看在你献丹有功的份上,便留你一条性命以作他用,至于你这身碍事的记忆,便不必再留了。”
说完,他口中诵念起冗长的咒文,指尖凝聚出光芒,最终轻轻点在了渎生的额头。
渎生只觉得浑身修为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逆流,无数记忆碎片飞速剥离,整个人最终陷入无边的黑暗。
清玉见大事已成,挥手撤去了冰锥与禁制后甩袖离去,失去所有力量支撑的渎生便重重扑倒在地。
他望了一眼那抹浅碧色身影,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朝那身影爬去,只想在记忆完全消散那一刻抓住那只冰冷的手。
然而,指尖尚未触及,他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而在昏迷之后,他的满头青丝顺势化作雪白,光滑的皮肤爬满皱纹,挺拔的身躯佝偻下去。
一时间,一个风华正茂的青年就变成了一个气息奄奄的白发老叟。
幻境至此,一时碎裂。
宅院之中,恢复记忆的渎生猛地睁开双眼,踉跄着倒退数步,整张脸脸色苍白如纸。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仿佛刚刚从溺水的噩梦中醒来,那些破碎的画面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痛苦,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双手,看着这双年轻有力的手,再想起幻境中最后那一刻看到的那双枯槁如柴的老手。
原来这才是他与她的真正结局,竟落到了这种下场。
说到底是自己害了她。
渎生一阵失神,而谢旻宁在施术完毕后,因动用修为过多而身体微晃,萧景珩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想要扶住她,却被她抬手轻轻挡开。
她的目光紧紧锁在渎生身上,看着他眼中压抑的剧烈情绪,自知他应当是想起了从前的事,于是沉声询问起来。
“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想起来你的妖丹是怎么到清玉的手上的?”
萧景珩并不知道清玉是谁,也不知道妖丹是什么,但看到谢旻宁面色焦急,便知此事怕是破局关键。
渎生缓缓抬起头,那双总是清澈的桃花眼里,此刻却盛满了数千年的沧桑。
他望向谢旻宁,眼神深邃如井。
“我想起来了,我是洑水之神,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