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侍卫,可见到王爷了?”
许晏诧异地望了一眼被谢旻宁牵着的孩子,终究压下疑虑,对着她抱拳。
“回王妃,王爷被薛睿公子的人请去了,至今未归。”
“薛睿?”谢旻宁眉头微蹙,心中微诧,“去了多久?”
许晏沉思略算了一下:“快有六个时辰了。”
薛睿与萧景珩并不相识,能有何事相谈如此之久?
谢旻宁心下一沉,顿觉此事绝不简单,而今身处河关,事事还需更加小心谨慎些为好。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亲自去寻萧景珩,于是将渎生推到许晏身边。
“看好他,在我回来前,任何人不得接近这孩子,我出去一趟。”
“王妃,您要去何处,可需属下带人……”
许晏见她这般神色匆匆,赶忙问道。
“不必,我自有分寸。”
话音未落,她身影一晃,已如轻烟般掠出庭院,融入沉沉夜色之中。
许晏也没带过娃,愣愣地望着渎生,出口问了句。
“你是谁家孩子啊?”
“我是爹爹和阿娘的孩子。”
得了,啥也没问出来。
正当许晏抓耳挠腮之际,身着青衫的青黛端着托盘路过,见到许晏身旁的孩童,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她走到许晏面前,出声问起。
“这是谁家的孩子?”
许晏双手一摊,想起渎生刚才唤谢旻宁阿娘,于是踌躇着开口。
“大概是王妃和王爷的?”
青黛不免白了他一眼,她放下托盘,伸手牵过渎生的小手,温柔地问起。
“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渎生。”
渎生奶声奶气起来,见到他这么软萌可爱,青黛抬手准备摸他的发顶。
渎生对来人很是戒备,别过头躲了过去,青黛也不恼,而是站起了身。
“你是不是饿了,我这里有吃的。”
青黛指了指放在石桌上的点心,一听有吃的,渎生双眼顿时发光,小手扯着青黛的衣裙撒娇起来。
“渎生饿,渎生想吃。”
青黛笑嘻嘻地望着馋嘴的渎生,伸手戳了戳他的鼻子,满眼宠溺。
“好,我给你拿。”
而此刻,萧景珩正从剧烈的头痛中挣扎着苏醒过来,刚睁眼就发现绳索紧紧捆缚着四肢,整个人被吊在半空中,紧接着,他便看清了自己所处的环境,这是一间密室,四周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更是散发着诡异的红光,整个空间好似是个庞大而阴森的法阵,而他正置身于这法阵的阵眼之中。
“这么快就醒了。”
萧景珩循声望去,只见薛睿坐在轮椅上,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而他的身边正站着一个带着恶鬼面具的神秘人,身着黑色斗篷,眼神深邃地盯着他。
“先生,您确定这换魂之法天衣无缝?”
“公子放心,此法虽逆天,但藉由那千年妖丹之力,必能成功,”
“好啊,好得很。”薛睿转过脸,趋身昂首遥望着萧景珩,眼底满是雀跃,“先生,赶紧施法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成为他了。”
只要成为萧景珩,这具残躯便可抛弃,薛甫那老东西也将对他刮目相看,就连那位清冷绝艳的王妃,也将正大光明地属于他。
黑衣人依言催动妖丹,那丹丸浮至半空,漾开湖水般的淡蓝光晕,薛睿见状连忙咬破指尖,将血珠滴落丹身,霎时,蓝光转赤,如血弥漫。
妖丹被移至萧景珩面前,随着黑衣人念出一串晦涩的咒文,丹体竟凝出一枚寒冰棱刺,猛地贯穿萧景珩胸膛。
他身子一弓,呛出一口鲜红,血浸透冰棱并蔓延开来,妖丹也随之发力,开始贪婪抽食起他的魂魄。
无法形容的痛苦瞬间席卷了萧景珩的每寸肌骨,如同千万蚁虫啃食他的骨血,三魂七魄正被一股蛮横无比的力量强行撕扯,几乎要将他从这具皮囊里硬生生地剥离出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剧烈地抽搐和扭曲着,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嗬嗬声,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好似即将熄灭。
相较于肉身的痛苦,是源自本源战栗才更令人绝望,他脑海里一抹熟悉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
“旻宁……谢旻宁……”
他在心中默默呐喊着,似是虔诚的祈祷,又仿佛是绝望的呼救。
“救我……快来救我……”
他从未如此刻般渴望她的出现,希望她能于绝境中将他拖出,在危难前护他安危。
迷离之际,他先想起了半生的仇怨,母妃的死因还未查明,他想为帝的痴念也未完成,长绵恨恨终无绝。
他又想起与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