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废太子旧狩场。
那片荒山野岭,是前朝遗留下来的一根毒刺,谁碰谁死。
这不是要地,这是要命。
李闻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叶凡的目光,没有在李闻惨白的脸上停留片刻。
他只是打了个哈欠,对李闻的反应全无兴趣。
“就这么定了。”他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文书拟好,送到我书房。你可以走了。”
李闻如蒙大赦,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
连官印都忘了拿,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踉踉跄跄地退了出去。
林慕雪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再看向摇椅上那个重新闭上眼睛的叶凡。
她想问,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最终,她只是默默地放下茶壶,将那枚被遗忘在石桌上的太守官印,用黄布重新包好。
……
次日,将军府,议事厅。
肃杀之气,取代了昨日的闲适。
王奎等一众浴血归来的将校,身披甲胄,分列两侧。
连番的胜利,让这些百战老兵重新找回了镇北军的荣耀。
苏清影与江灵儿也首次列席。
主位上,叶凡斜靠在椅背里,依旧是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哈欠连天。
“将军,人齐了。”王奎抱拳,声音洪亮。
“嗯。”叶凡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昨天跟李太守说了,城南那片废狩场,以后归咱们了,当新校场,大练兵。”
此言一出,满堂的兴奋顿时一滞。
王奎愕然地抬起头:
“将军,那地方……末将去过。林深草密,地势崎岖,到处是山沟和土坡。
别说大军操练,就是几千人进去都展不开阵型。那不是个练兵的好地方。”
“是啊将军,校场需地势开阔平坦,才好演练军阵。”另一名校尉也出声附和。
叶凡终于睁开眼,扫了他们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群不开窍的笨蛋。
“平地上练出来的兵,到了山里怎么办?进了林子怎么办?”
他懒洋洋地反问:“难道打仗前,还得先让敌人把地给咱们铲平了?”
他撇了撇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
“再说,地方够大,够复杂,才好藏东西。咱们以后要练点新玩意儿,总不能天天摆在城外,让路过的阿猫阿狗都看个精光吧?”
一番歪理,却让王奎等一众武将哑口无言。他们只想着如何操演军阵,却没想过保密和复杂地形作战。
见没人再反驳,叶凡这才慢悠悠地坐直了些,仿佛刚刚完成了热身。
“校场是小事。”他的目光扫过全场,“今天叫大家来,只说一件事。”
他顿了顿,整个议事厅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扩军。”
所有人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我们现在这点人,守城都捉襟见肘,想主动出去打,更是痴人说梦。”
叶凡伸出一只手,张开五根手指。
“我的目标,是征兵五万。连同我们现有的弟兄,凑齐10万之数,重建满员的镇北军。”
整个议事厅,安静得能听见窗外落叶的声音。
王奎瞪大了独眼,嘴巴微张,以为自己听错了。五万?那几乎是幽州能供养的极限。
“将军,万万不可!”
一名头发花白,负责军需后勤的老校尉第一个站了出来,声音都在发颤。
“将军,恕末将直言!以我幽州一地贫瘠之态,养10万大军。
不出三月,府库必定告罄,粮草断绝!到时候不用敌人来打,我们自己就先崩溃了!这是自取灭亡啊!”
他的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林慕雪也随之起身,她没有激动,只是将一本厚厚的账册放在案上,吐字清晰。
“叶凡,我算过。五万新兵,每月的军饷、粮草、衣甲损耗、伤亡抚恤,加起来是一个天文数字。
我们查抄刘氏所得,加上总商会刚刚整合的财力,最多,也只能支撑这支大军两个月。”
她的目光里,满是忧虑。
“根基不稳,强行扩军,一步走错,万劫不复。请你,收回成命。”
一时间,厅内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叶凡身上。
一边是宏图,一边是现实。
面对所有人的反对,叶凡却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戏谑,几分狡黠。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苏清影身上,声音陡然严肃。
“苏大财神。”
叶凡开口。
“我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