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不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驾!”
战马长嘶,如离弦之箭般爆射而出!
叶凡一手持缰,一手将那杆一百八十斤的重戟平端在身侧,整个人伏在马背上,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直直朝着匈奴辎重队的方向冲去!
“跟上!”王奎又惊又怒,但军令如山,他只能怒吼着率军跟上。
五千铁骑,如一柄巨大的黑色锥子,紧随叶凡身后,狠狠刺向地平线!
很快,匈奴的辎重队出现在视野中,立刻乱作一团,开始收拢大车。
叶凡看着他们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冷酷。
晚了。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
他冲的不是士兵,也不是第一辆大车。
他的目标,是车队中央,那辆载满草料、最高最大的马车!
“他要干什么?!”后方的王奎看得亡魂皆冒。
距离车队,三十步!
叶凡那伏低的身子猛然挺直!
腰腹发力,右臂肌肉瞬间坟起,青筋如龙蛇暴出!
“给老子——开!!!”
一声怒吼,响彻草原!
他竟将那杆一百八十斤的重戟,如同一根稻草般,奋力投掷了出去!
“嗡——”
黑色的重戟在空中划出一道死亡的直线,带着尖锐的啸音,如同一发攻城弩炮!
它精准地轰在了那辆最高的草料车上!
“轰!!!”
一声巨响!
坚固的车厢,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如纸!
重戟直接贯穿了整辆大车,恐怖的动能带着无数碎木和漫天草料,狠狠砸进后面另一辆粮车!
两辆大车瞬间崩碎,失控的马匹悲鸣着倒下,彻底堵死了车队的道路。
整个匈奴车队,人仰马翻,陷入混乱!
而叶凡,策马从自己轰开的缺口中一穿而过。
他勒住战马,转身,静静地看着身后。
五千玄甲铁骑,在距离车队百步之外,尽数停下。
所有的骑士,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那一片狼藉的敌阵,又看看那个策马立于敌阵之后、赤手空拳的清瘦身影。
整个战场,死一般寂静。
王奎的独眼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半张,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一掷。
破阵。
这是人能做到的事?
他看着叶凡的背影,那股发自内心的轻蔑与不屑,正在飞速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抑制的震撼与敬畏。
战场上,安静的出奇。
五千玄甲铁骑,如同一尊尊凝固的黑色雕塑,马匹不安地刨着蹄子,骑士们却一动不动。所有人的目光,都穿过那片狼藉与哀嚎,聚焦在那个独自策马,立于敌阵之后的清瘦身影上。
王奎的独眼瞪得几乎要裂开,嘴巴无意识地张着,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
他戎马半生,见过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的猛人,也见过能开五石强弓的神射手。可他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过,有人能将一杆重达一百八十斤的铁戟,当做标枪投出三十步,还精准地轰碎了两辆大车。
这不是武艺。
这是神魔之力。
匈奴人彻底乱了。他们引以为傲的骑射在拥挤的车阵中施展不开,被崩碎的车厢和倒毙的马匹堵住了去路,进退失据。领头的军官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却无法阻止恐慌的蔓延。
就在这凝滞的空气中,叶凡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响亮,甚至有些懒洋洋的,却像一把冰锥,清晰地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前三排,下马,上箭。”
“三轮齐射,给我把那个缺口撕得更大点。”
“其余人,左右两翼散开,游走掠阵。只许放箭,不许冲锋。”
命令简洁,清晰,却与镇北军传统的骑兵战术格格不入。骑兵下马射箭?放着冲击的优势不用,去玩弓箭手的活儿?
王奎猛地回神,他脑中第一个念头就是反驳。这是外行指挥内行!
可当他的目光再次对上叶凡那孤零零立在敌阵中的背影时,所有质疑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那个身影,明明单薄,此刻却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愣着干什么?”叶凡的声音再次传来,带上了一丝不耐烦,“等他们整好队形,请咱们吃饭吗?”
王奎浑身一激灵,胸中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他不再有任何犹豫,猛地抽出腰间佩刀,用尽全身力气怒吼出声:“遵命!”
“前三排下马!弓箭准备!”
“两翼散开!保持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