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力拔山兮气盖世!
上动手!迟则生变!”

    “不。”叶凡摇摇头,“现在去,就是自投罗网。”

    他指着那块肉干。

    “对方已经知道有我们的小股部队在附近侦查,他们现在一定是全营戒备,张开了口袋等着我们去钻。”

    “那怎么办?”王奎急了,“难道就这么算了?”

    叶凡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看向外面漆黑的天空。

    夜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沙尘。

    “等。”

    “等?”

    “等风来。”叶凡的声音,仿佛与夜风融为了一体,“等一场能把天都烧红的大风。”

    他回头,看向帐内一脸茫然的将校们,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闪动着一种疯狂而冷静的光。

    “传令下去,全军找地方隐蔽,原地休整。把我们缴获的匈奴皮甲、油脂,都给我收集起来。”

    “另外,让兄弟们把马粪都收集好,晒干。”

    “将军,”一名校尉终于忍不住,困惑地问,“收集马粪干什么?”

    叶凡咧嘴一笑,那笑容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格外渗人。

    “送一场大礼,总得有个引子。”

    “告诉左贤王的老巢,咱们来送温暖了。”

    幽州,大都督府。

    夜深,喧嚣的钟声与欢呼渐渐沉寂,唯有书房的烛火依旧明亮如豆。

    林慕雪铺开一张素白的宣纸,指尖的墨香,混着窗外传来的淡淡寒意。她没有写军国大事,也没有写幽州城如何因他一战而沸腾。

    笔尖在纸上游走,写的是府里那棵老槐树又落了满地的叶子,她亲手酿的桂花酒已经开坛,味道甜得恰到好处。

    她写,他房里的那盆兰草,她每日都有记得浇水,新抽的叶片比他走时又长了一寸。

    她写,厨娘又做了他最爱吃的炙肉,可惜他不在,没人能一口气吃下三盘。

    信纸短,思念长。

    写到最后,她顿了顿,另起一行,用极小的簪花小楷添了一句。

    “万事,小心。我等你,回家。”

    吹干墨迹,她将信纸小心折好,放入一个早已备好的锦囊。锦囊里,还放着一枚她亲手缝制的平安符。

    她将锦囊递给门外等候的亲卫,那名斥候将作为信使,再次北上,为叶凡送去补给和消息。

    “告诉他,幽州一切都好。”她的声音轻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安定。

    亲卫重重点头,转身没入夜色。

    林慕雪走到窗前,推开窗棂,望着北方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墨色。风从草原的方向吹来,吹动了她的发梢。

    她知道,他在那片黑暗里。

    但她也信他。

    ……

    草原的夜,冷得像铁。

    风刮过低矮的灌木丛,发出鬼哭般的呜咽。

    叶凡的四千残兵,像一群蛰伏的野兽,藏匿在一片背风的沙丘之后,与这片土地的颜色融为一体。

    三天了。

    他们在这里潜伏了整整三天。

    起初的兴奋与激动,早已被无尽的等待消磨殆尽。士兵们沉默地擦拭着兵器,眼中是压抑不住的焦虑。

    军粮,只够再撑五天。

    伤员的伤口在寒冷中愈发疼痛,药,也快用完了。

    “将军,”王奎的独眼泛着血丝,他压低声音,指着远处那片在夜色中依旧灯火通明的匈奴大营,“不能再等了!兄弟们快撑不住了!”

    叶凡坐在沙丘上,手里拿着一根干硬的马粪,正用小刀细细地削着。

    他头也没抬,淡淡地问:“风向呢?”

    王奎一滞,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被云层遮蔽的夜空。风,依旧是从北向南吹。

    若是此刻放火,烧的只会是他们自己。

    叶凡将削好的马粪片扔进一个皮口袋里,里面已经装了半袋。那股混合着草料与牲畜的味道,让王奎的喉咙有些发干。

    “告诉兄弟们,别光磨刀。”叶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刀再快,也砍不着几里外的敌人。让他们学我,多削点‘引火柴’。谁削得又薄又匀,回去我赏他三斤羊肉,外加一坛好酒。”

    王奎嘴角抽了抽。

    他看着叶凡那张年轻却平静得过分的脸,心里的焦躁竟莫名地平复了几分。

    这位将军身上,有一种魔力。他总能用最不着调的话,做最要命的事,偏偏又能让所有人都跟着他一条道走到黑。

    王奎领命而去,很快,死气沉沉的营地里,响起了细碎的“沙沙”声。士兵们不再胡思乱想,而是开始跟手中的马粪较劲,仿佛那不是什么污秽之物,而是决定他们生死的宝贝。

    叶凡站起身,走到沙丘的最高处,身后跟来了几名校尉。

    “将军,斥候探明了。”一名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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