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定是那叶凡不知从何处寻来的奇淫巧技,数量定然不多!只要我们重整旗鼓……”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武将就哭丧着脸打断了他。
“尚书大人!那东西跟下雨一样往下掉啊!怎么可能不多!末将手下一个校尉,拼死带回来一个没炸的,您猜里面是什么?”
武将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哆哆嗦嗦地打开。
里面是一块焦黑的陶片,和几枚锈迹斑斑的铁钉。
“就这东西!就这破玩意儿!要了我大齐数万儿郎的命啊!”
整个大殿,再次陷入死寂。
如果说之前还对陈兵的话有所怀疑,那这块带着硝烟味的陶片,则彻底击碎了他们最后的幻想。
齐临渊看着那块陶片,眼神从愤怒,慢慢变成了恐惧,最后,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绝望。
他引以为傲的铁骑,他吞并天下的野心,在这小小的陶片面前,成了一个笑话。
“议和吧,陛下!”
“是啊陛下,趁着叶凡登基大典在即,我们派遣使臣,送上厚礼,名为祝贺,实为求和!尚有一线转机啊!”
“赔款?朕的脸面何在!大齐的国威何在!”齐临渊嘶吼着,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老臣抬起头,老泪纵横。
“陛下!脸面和国祚比起来,孰轻孰重啊!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今日之辱,是为了他日之兴啊!”
齐临渊颓然地坐回龙椅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许久,他看着殿下那一双双充满恐惧和祈求的眼睛,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
“拟旨。”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命太子齐誉,为正使,吏部尚书为副使……”
齐临渊闭上了眼睛,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最后几个字。
“即刻启程,前往大夏神京,祝贺夏皇登基,商谈……两国永世修好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