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魏征的这一跪,这一句话,像一道天雷,劈在了金銮殿内每一个人的头顶。
赵恒呆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最信任的臣子,此刻正跪在自己的死敌面前,将自己视若性命的玉玺,拱手让人。
“魏征……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
“噗通!”
“噗通!”
殿下,那些跪着的文武百官,那些投降的将领,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骨气,齐刷刷地调转方向,朝着叶凡叩首下去。
就连一直站在角落,面如死灰的赵恺和赵越,也对视了一眼,颓然地跪倒在地。
“臣等,恭请新君登基!”
“恭请新君登基!安天下,定社稷!”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在金銮殿内回荡。
不再有人称呼他为“镇北王”,而是“新君”。
不再有人看向龙椅上的赵恒,仿佛他已经是一个死人。
赵恒呆呆地看着这一切,看着那枚被高高举起的玉玺,看着那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群。
他曾经拥有的一切,他的江山,他的臣子,他的荣耀,在这一刻,被剥离得干干净净。
那股支撑着他的最后的疯狂和尊严,瞬间崩塌。
“啊——!”
赵恒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悲鸣,那声音凄厉、绝望,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不甘。
他手中的长剑在脖子上轻轻一抹,鲜血四溅,手中长剑,’当啷‘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双眼翻白,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从那张他为之奋斗了一生,也为之毁灭了一生的龙椅上,软软地滑了下去,失去了生机。
金銮殿外,一轮红日,正从东方地平线上,喷薄而出。
新的一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