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风一把将带血的头盔砸在地上,头盔在铺着兽皮的地毯上滚了几圈,留下几道暗红色的血印。
“怎么回事!给本将军说清楚!为什么会败得这么惨!”
他指着面前几个浑身是伤的偏将,手都在发抖。
“我们的重甲兵,我们的玄甲重骑!那都是用银子堆出来的精锐,为什么一个冲锋就被打散了?”
一名偏将捂着断掉的胳膊,脸色惨白:“大将军,顶不住啊!
叛军那些人疯了,他们手里的刀,跟咱们的根本不是一个东西!”
“什么不是一个东西?”
李南风双眼赤红。
“我们的刀砍在他们身上,叮当乱响,顶多留个白印子。”
偏将的声音带着哭腔。
“可他们的刀砍过来,我们弟兄身上的玄铁甲,就跟纸糊的一样!一刀!就一刀,直接就劈开了!”
另一名偏将扯开自己胸前的甲胄,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大将军您看!要不是末将躲得快,这一刀就能把我劈成两半!那根本不是刀,是专门破甲的利器!”
李南风踉跄着后退两步,扶住了身后的帅案。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全是白天战场上的景象。
他引以为傲的重甲步兵方阵,在叛军的冲锋下,像被热刀切开的牛油一样,瞬间崩溃。
那些曾经让他无比安心的玄铁甲,在叛军手中闪着寒光的长刀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们的武器……”
李南风喃喃自语。
“那些刀的形制,还有弩箭的破甲箭头……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将军!”
一个亲兵冲了进来。
“斥候回来了!他们说,叛军的后营里,发现了幽州商会的旗帜!”
“幽州商会!”
李南风猛地抬起头。
“叶凡!”
神京,金銮殿。
赵恒将一份战报狠狠摔在地上,明黄色的丝绸卷轴砸在金砖上,弹起老高。
“废物!一群废物!”
赵恒气得在龙椅上站了起来,指着殿下的满朝文武破口大骂。
“李南风这个废物!十五万禁军,号称大周精锐,被二十万乌合之众打得节节败退!
三天!三天之内丢了三座城,还被人家反推了三百里!朕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兵部尚书王安石“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陛下息怒!李将军已经尽力了!实在是叛军太过狡猾!”
“狡猾?”
赵恒冷笑一声。
“二十万叛军,就算再狡猾,还能长出三头六臂不成?
你告诉朕,我大周的禁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经打了!”
王安石从怀里颤颤巍巍地掏出一份密报,高高举过头顶:
“陛下,非我军不力,实乃敌军有诈!据前线密报,叛军的武器装备比我们的更好,战力大增!”
“武器?”
赵恒愣了一下,他走下御阶,一把夺过王安石手中的密报。
信上详细描述了叛军新装备的恐怖威力,和他之前收到的,关于幽州武器的报告如出一辙。
“叶凡!”
赵恒咬牙切齿,将密报揉成一团,狠狠砸在柱子上。
“又是叶凡!他竟敢暗通叛军!”
首辅魏征缓缓从班列中走出,他躬身捡起地上的纸团,慢慢展开抚平,浑浊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陛下,稍安勿躁。”
魏征的声音不疾不徐。
“事到如今,发怒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那你说怎么办?”
赵恒指着魏征的鼻子,“叶凡公然资敌,这是谋反!朕要立刻发兵,踏平幽州,将他碎尸万段!”
“陛下,不可。”
魏征摇了摇头。
“我们现在,没有证据。”
“还要什么证据?”
赵恒咆哮道。
“这天底下,除了他叶凡的将作坊,谁能造出这么厉害的兵器?”
“可他并没有亲自出兵,不是吗?”
魏征抬起头,直视着皇帝。
“陛下,您别忘了,叶凡现在是镇北王,可他还是个无赖。”
“无赖?”
“对,无赖。”
魏征一字一顿地说道:“他只在乎自己的利益,三皇子和五皇子拿着银子去买。
他叶凡没有理由不卖,他甚至可以辩称,他不知道买家是叛军。”
“强词夺理!”
赵恒气得浑身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