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在勾引他。
安眠心里一紧,差点跳起来,遁地逃跑。
然而终究是不会遁地术,他只是趴在桌上,把头埋起来,揪着快要炸裂的心口,摇了摇头,不说话。只怕一说话,嗓子眼里都能烧出热气腾腾的烟。
这一晚,他没看进去一个字。
整个人都快热得熟透了。
第二晚再去宁忱的家,比第一晚的时候,外在镇定了一些,不至于紧张到连句话都不敢说的份上,但是,那些显露在外的燥乱却没有消失,反而全都隐藏在了心底,于是,安眠看起来镇定,然而心里,却加倍地乱糟糟了。
以至于,他表面看起来在低头看书,然而,哪怕只是宁忱轻轻地叫他一声,他就能立刻吓一跳,笔都从手里蹦出去,一张口,口干舌燥,喷出火气,结结巴巴:“干,干什么?”
宁城凑近他,似笑非笑的,道:“你、”
只一个字,足以让安眠的脸蛋红成热烈喷发的火山。
尽管,宁忱的话还没说完,他只是似有意似无意地做了下断句,“……”
他完整的话是:“你看起来不太对劲。”
岂止是不对劲,安眠心里敲锣打鼓电闪雷鸣你方唱罢我登场,一个人默默上演了八百场恩爱缠绵的内心戏。
就这样,一晚接一晚的过去……
渐渐地,他心里那些乱糟糟的情绪,全都转化成了隐秘的燥热。
就像身体里埋了一座火山,随时要喷射熔岩。
这时候,如果宁忱再轻轻唤他一声:“懒懒……”
他不会再吓得把笔都崩掉了,而是,就坐在那里,像僵住了,表面上是安静的,然而,藏在隐秘深处的是,他呼吸变得粗沉,心蹦跳得更加强健有力,身体里的热浪,更是一浪高过一浪。
眼眸里,泛出桃花般的粉色,秋水般的潋滟。
氤氤氲氲,暧昧不清。
他闭了闭眼,试图平静一下,然而再睁开,满眼的色|欲滔天。
可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总觉得自己生病了,得了一种“每当深夜,一进入宁忱的卧室,跟他同处一室,且身后不远处就是一张双人床,他就全身心的燥热”。
直到有一天,发生了一件事,他终于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这天,宁忱进了教室,就看见安眠正在跟一帮男生鼓在角落,低着头,头凑头,偷偷摸摸,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忙活什么。
他过去,拍了拍安眠的肩膀,却见他肩膀一抖,吓了一跳,手里捧着的手机都扔了出去。
但安眠没有捡起来,而是做贼心虚一样,迅速用脚盖住了,随后一抬头,看见是宁忱,本来就红彤彤的脸颊登时更红了,额头上也冒着热汗,眼神闪躲,一开口,更是结结巴巴,“宁……宁宁,你你你什么时候来的?你,你刚才没有看见什么吧?”
宁忱:“没有。你们在干什么?”
有男生咕咕笑,刚要说什么,安眠立马抱住宁忱的胳膊,嘴巴里念经式的打断:“没什么没什么没什么没什么……”迈着僵硬又快速的步伐,拖着宁忱就离开了。
到了不会被告发的安全地方,安眠这才松口气,但紧接着又想起什么,闪电般地松开了宁忱,往后跳了一脚,低着头,红着脸,抱着手,一副做错了什么事的心虚样子。
宁忱往前一步,想握住他肩,让他抬头,问他怎么了,却一靠近,安眠立刻绷成了一张弓。
宁忱看着他,目光幽深,半晌,轻轻叹了口气。
“……”
他在想,有些话,是不是可以说出口了?
可他又对未知的结果,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