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贿赂
提溜了书本,起身离座了。

    宁忱拧了眉,看见他去了唐新语那里,说了什么,随后唐新语同桌孙立起身离座,他坐下了,而唐新语同桌来到了他的座位,也就是宁忱旁边。

    孙立看着宁忱这座冰山,打了个冷哆嗦,支吾道:“那个啥,懒懒说他有事跟新语聊,跟我换座,让我来这里坐着。”

    说完,颤颤巍巍地坐下了。

    结果,他刚一坐下,旁边宁忱就站了起来,直奔安眠那里。

    安眠正跟唐新语说话,就听见桌面被敲了一下,一抬头,就对上宁忱有点点严肃的脸,听他道:“快上课了,跟我回去吧。”

    安眠轻哼一声,心道:“你还有脸说。”

    他小声又决绝道:“不回去。”

    这时,刚巧老师来了,宁忱只能先行回自己的座位。

    上完这节课,宁忱本以为安眠就会回到他身边,没想到安眠的屁股算是牢牢地黏在了孙立的椅子上,丝毫没有回来的架势。

    没办法,宁忱只能再次去请他回去。

    而安眠正跟唐新语聊着天,听到宁忱来叫他回去,微微一怔,半晌,目光平视前方,也不看宁忱,只给宁忱一个黑乎乎的头顶看,轻轻哼道:“不回去。”

    他不回去,宁忱就不厌其烦地一次次请他回去。

    而安眠始终拒绝,不过态度从一开始的趾高气昂,到头颅渐渐低垂,声音渐渐变小,从“轻哼”,变成“轻轻哼”,变成“轻轻轻哼”,直到“轻轻轻轻轻……哼”。回应也从“不回去”变成“不回”,再变成“不”。

    到了最后,他索性把课本竖立起来,脑袋缩进了课本里,只摇了摇头。

    于是这一整天,安眠都不在宁忱的旁边。

    每回宁忱一抬头,往安眠那里看去,十有八九就看到安眠跟唐新语头凑头在嘀咕着什么,一下课,更有其他男生围过去,都是篮球队的,一帮男生说说笑笑,逍遥快活得不得了。

    这本来也没什么,有什么的是,安眠在其他同学面前有说有笑,偏偏他一过去,安眠就缩成了一个小鹌鹑,不说不笑,甚至想把自己藏起来。

    下午最后一节课上完,直接不等宁忱过去找,安眠就跟唐新语等人勾肩搭背,一阵风似的窜出去了,不用想也知道他们这帮少年风风火火地去打篮球了。

    而与此同时,这一整天,孙立缩着脖子、竖着汗毛呆坐在宁忱旁边,只觉得身边这位哥从冰块,渐渐变成了冰窖,再变成冰山,大有冰封千里的架势。

    到了晚上放学的时候,宁忱再次来到安眠桌边,轻轻一敲他的桌面,“这一回该走了吧?”

    “……”

    安眠乖乖坐在椅子上,仍是微微低着头,轻轻抿着唇,也不看他,也不说话,似在酝酿什么。

    而经过一整天的冷战,宁忱早没了耐心,直接拉他胳膊,道:“走。”

    安眠的胳膊往回收,暗中用了力气跟他对抗。

    宁忱犹豫了犹豫,还是不想强迫他,松开了他,无奈道:“你在生我的气吗?”

    安眠先是慢吞吞点了点头,再快速摇了摇头。

    宁忱见他始终只给自己一个头顶看,而且还一反活泼开朗的性子,变成了个小哑巴?他觉得是自己惹了安眠生气,所以安眠不理他。而自己惹下的祸,只能自己来弥补。

    他见安眠不抬头,那么,只能他来抬头了。

    他原是站在安眠桌边,俯视他;现在,他单膝支地,抬头仰视安眠,终于看到了安眠的脸。

    他温柔道:“看着我说话。”

    安眠见他做到这种地步,有些惊讶,更有些感动,心里好像被什么揉了一把,果断不想再装哑巴。

    其实他之前不说话,也是因为心虚,他一心虚就不想说话。

    今天一整天了,宁忱一次次来找他,每找他一次,他每拒绝一次,心虚就多一点,终于,心里的怒气渐渐消散,被心虚填满。

    甚至,反过来,他还有点觉得自己对不起宁忱。

    若是往常,以他的性格,他若觉得对不起谁,一定会大大方方有什么说什么,主动求和什么的在他看来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当然,他的脸皮本来就厚,甚至是没有脸皮。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回,他却有些纠结。

    为什么纠结?

    他心里乱糟糟的,理也理不清楚。

    他也是头一回发现,自己竟然有这样扭捏的一面。

    今儿一天了,在宁忱一次次主动找他回去后,当下,他又看到宁忱当着全班众人的面,在他面前单膝跪地,说这样一些近乎恳求和好的话,那些纠结顿时一扫而空。

    他满眼都是宁忱,满心都是不要再装哑巴,就在此时、此刻、此地,真诚地回应宁忱,好好把话说清楚。

    他如实道:“我一开始是生你的气,但这都一天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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