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出教室,安眠就神神秘秘地拉住宁忱,带他去了一个人迹罕至的楼道。
宁忱:“你做什么?”
安眠:“你先背过身去。”
宁忱依言,背过身去。
下一刻,后背扫过一阵烈风,撞上了一堵热气腾腾的胸膛——安眠跳到了他的背上。
他晃了下神。
同时,几乎是下意识反应,他双臂稳稳地捞住了安眠的膝弯,将他背了起来。
安眠贴他耳边吹热气,“我要你答应我的事就是,每天放学,你背我出教学楼。”
说完,他“呀、”了一声,“宁宁,你耳朵根子怎么这么红?”
宁忱:“……”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你说为什么?”
安眠忽然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安静了,耳朵根也红了起来。
楼道里很静,只有他们两个人。
宁忱背着安眠,一步一个台阶,慢慢地、稳稳地走……
最后走到一楼、将安眠放下来后,宁忱望着他,忽然问:“为什么选择没有人的楼梯?”
安眠一愣。
他没想过原因,只是下意识就选了人少的、没人看到、也没人打扰的楼梯间。
半晌,他兀自猜道:“可能是我觉得你脸皮薄,肯定不愿意大庭广众背我,所以找了人少的地方。怎么样,我贴心吧?”
话锋一转,他突然就洋洋得意起来,一脸“快夸我是个小机灵”的机灵表情。
宁忱没回应,沉默了会儿,轻声道:“不必考虑我。下一回,我们去人多的楼梯,行么?”
安眠又愣了一愣。
宁忱微眯眼眸,“你不想?”
“不是。”
而是。
安眠盯着他,过了会儿,忽然一拍手,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惊奇道:“宁宁你变了!”
宁忱饶有兴致,“哪里变了?”
安眠:“你脸皮变厚了!”
宁忱:“……”
…
安眠回到家的时候,脑子都挥之不去一幅画面——
宁忱的脸黑得像锅底,分别时,明明提前转身离开了,但走出没几步,又返回来,很有耐心地道:“你的阅读理解很差,需要恶补,今晚我会发给你一份阅读习题集,过段时间我验收成果。”
安眠:“好,什么阅读理解?语文的么?”
宁忱雅然一笑,“你收到以后,会知道的。”
安眠牢牢记住宁忱的话,捧了手机,打开与宁忱的微信聊天界面,发过去消息:“我回家了。你要发什么阅读理解题?”
十分钟过去。
对方:“……”
无回应。
安眠:“你到家了么?”
二十分钟过去。
对方:“……”
还是无回应。
安眠:“我给你看看我家大头。”
拍了自己训练大头“坐下”,“起立”,“握手”等杂技表演的视频发过去。
又发过一连串消息:
“我家大头儿子乖不乖?聪不聪明?”
“你想不想见见它?”
“你想见它的话,可以来我家。”
“你来不来我家?我好吃好喝好玩的招待你。”
“你来我家吧好不好?拜托拜托eji.”
三十分钟过去。
对方:“……”
还是无回应。
安眠不死心。
他趴在床上,双手抱了手机,一条接一条的消息,狂轰乱炸一样地发过去,像望夫石一样,眼巴巴盯着手机屏幕。
一有点风吹草动,他就草木皆宁忱。
就连大头过来套近乎,他也没空搭理,一门心思都放在了失联的人身上。
而对方,四十分钟,五十分钟,一个小时……总是没有回应。
未回复消息早就累积99+了。
安眠终于没有了耐心,还隐隐有点生气。
他把手机随手扔地板上,翻身坐起,抱着臂,眼皮绷成一条线,阴沉沉地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眼睛里,乌云密布。
窗玻璃上,映出了他此刻的模样——
他亮起了小恶魔眼,戴上了小恶魔尖角,露出了小恶魔牙齿。
——这样一副,一看就是正在酝酿坏水的邪恶样子。
他哼哼道:“不回我微信是吧?等着,我自有招数对付你。”
就在他攒了一肚子气,吭哧吭哧钻进被窝里,准备蒙头睡大觉、一觉解千愁的时候,手机终于有了动静。
他下意识就要飞快掀开被子,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