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滑,她妈妈以为这是他的原因,所以特地来找老师,要求换座位。
梁甜轻轻拽了拽妈妈的衣袖,红着脸小声道:“妈,您别这样说……”
“不这样说哪样说?!”梁甜妈妈一把甩开她闺女的手,训道,“你啊你啊,也不争气,一个长得好看点的男孩子就把你的魂儿勾去了?你还有没有出息?!”
梁甜的脸红成了猴屁股,再开口,哭腔更甚,“您别这样说行吗?安眠他人很好,是我学习不用心。”
梁甜妈妈一巴掌呼在她背上,“哭哭哭,就知道哭!等高考落榜了,那时候你想哭都来不及了!”
吉丽见状,忙从中劝道:“您别这样,现在孩子学习压力本来就大,成绩下滑是很正常的事,只要用心学习,很快就能赶上,梁甜一直都是优等生。您别给孩子太大的心理压力,会出问题的!”
安眠也劝道:“阿姨您别打她,是我的错。”
“当然是你的错!”梁甜妈妈瞪着安眠,不客气道:“就是你耽误了我闺女的学习。我听说你学习顶差劲!看看,你嘴上还有伤,是不是打架打的?学习差,还打架,这样的孩子没个好儿!换座,必须换座!不换座,我就去校方投诉你们!”
吉丽忙道:“换换换,马上换,这位家长您别生气,万事都好说。”
安眠也觉得羞愧,低下了头,任由对方说教。
吉丽站他旁边,轻轻抚着他的背,也在安抚他。
梁甜妈妈仍是不解气,指着他,骂道:“学习差劲的笨蛋,没资格做我家孩子的同桌!再跟你同桌,你就把我闺女毁了!”
“您这样的母亲,也教不出优秀的孩子。您再这样出口成脏,小心言传身教,亲自毁了您的孩子。”
这句话,不是安眠说的,也不是吉丽,而是……
安眠抬头望去,一怔,“宁宁?”
是宁忱。
他刚一来教室,就听到梁甜妈妈骂安眠。
他把安眠拉到身后,看着梁甜妈妈,道:“还有,他学习差劲不是因为笨,是因为他以前在山区,教育资源有限,学习没跟上。谁出生都不会飞,都是从坐,到站,到走,最后才会跑。您看着吧,安眠的成绩过不了多久会赶上的,不比您闺女差劲。”
梁甜妈妈挑眉,尖声道:“你又是谁?”
宁忱想说什么,吉丽抢先打断,好声好气劝道:“都不要再争吵了。没多大点儿事,宁忱,你和安眠先回教室,快去……”
安眠低头耷耳地跟在宁忱身后,进了教室。
身后,隐隐传来梁甜妈妈刻薄的话:“这就是你们学校教出来的学生?真后悔当初选了你们学校!以后谁要是问起我你们学校怎么样,一个字:差!”
正听着,耳朵就被宁忱捂住了。
听他道:“屁话就要当屁放掉。”
屁啊屁的,这还是安眠头一回听宁忱说脏话。
安眠道:“谢谢你安慰我,帮我说话。”
“不客气。”宁忱见他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道:“你平时口齿伶俐,刚才为什么不反驳几句……好听的话,是留给好心的人听的。”
“我觉得梁甜妈妈说得没错。”安眠破罐破摔道,“我学习确实差劲……梁甜确实是跟我同桌以后,学习成绩才下降的。”
宁忱:“那是以前和现在,不代表以后。”
“以后?”安眠想起宁忱说的那些话,登时脸红,“你刚才那牛逼吹得太大了,我怎么可能比梁甜还优秀?”
“怎么不可能?”宁忱微笑,温声道,“你一定行。我相信你。”
被他这么一激励,安眠本来挺伤心的,忽然高兴一些了,想起什么,道:“对了,我以后就跟你同桌了。”一顿,又耷拉下脑袋,蔫蔫道:“咱俩学习都垫底,这辈子都别指望翻身农奴把歌唱了。”忽然觉得方才那鸡汤也忒毒了一些。
其实他家里的人都很优秀,都很上进,他自然也想跟家人一样出人头地,并不想每回家庭聚餐,有人问起他成绩,他只能打马虎眼,让人家笑话。他脸皮厚,倒不怕被笑话,只是不想让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跟着丢脸。
按理来说,家里的人都优秀,有基因托底,不应该出现一个吊车尾,可奈何他以前学习环境很差,而且中途生过重病,有两三年没有上学,都是在医院和家中度过的。再加上因为他的病有复发的风险,妈妈总是让他多休息,在学习方面,从不会给他加油打气,反而一直致力于给他泄气,就怕他学习太累伤到身体。
总的来说,在他的学习道路上,一直都是障碍重重。
可谓学习之难,难于上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