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果然,宁忱点了下头。
安眠过去摸摸他额头,一脸不可理解,“你没发烧啊,你傻了吗?你的床,你不睡,坐着,留给我睡?哪有这样的道理……我不介意两个人睡一张床。如果你介意,大可不必为了我不睡觉了,我跟其他人睡一张床也是一样的。”说着,又要往赵围那走,却被宁忱再一次拉住。
听他一言难尽道:“算了,我们睡一张床。”
安眠一个惊喜,呲着牙:“嘿嘿,那感情好。”
他麻溜滚到宁忱的床铺上,一手撑着头,一手拍拍旁边的位置,热情邀请:“来啊。”
宁忱:“……”
此时光线昏暗,他站在阴影里,眸光半垂不落,忽轻、忽重,忽明、忽暗地,落在床上的少年身上。
安眠见宁忱像望夫石一样杵在那里不动弹,微微一怔,想到什么,坐了起来,轻声道:“你后悔了么?我随时可以走。你的床你来睡。没关系。”
宁忱原本有点紧绷的心弦,微微松软了一下。
他几乎是立刻回道:
“没。”
一步上前,和衣躺下。
安眠仍是坐着,低头看他,“你不脱了衣服睡么?”想到宁忱或许有些矜持,也许自己以身示范才能带动他,于是双手落在裤腰带上,坦荡道:“你别害羞嘛,我也把衣服脱了。咱俩都脱了,这样睡得才舒服。”
宁忱:“……”
宁忱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起来。
他恐怕今晚都要失眠了。
他一把握住安眠的手,“不准脱。”
安眠一愣,“干嘛……”一顿,嘿嘿地笑,“你害羞啊……干嘛呀,都是大老爷们儿,脱个裤子而已……”又是一顿,电光火石间,脑子里蹦出一个不得了的惊天大秘密。
他本来张口就要说出来,但一张口,猛然想起此事当众一说,恐怕会丢掉宁忱单薄的脸皮,于是只趴到宁忱耳朵边吹热气,贼兮兮道:“还是说,你怕我看到你的小兄弟?”
宁忱:“……”
宁忱僵僵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活像原地去世。
安眠宽慰道:“不要自卑嘛。男人这玩意儿,大小不影响时长,长短不影响火力……自信才能释放出最佳状态……”
他一边进行催眠话术,另一边,趁其不备,手悄悄溜到下面,刚扒上宁忱的裤腰带,就被抓了个正着。
再开口,宁忱语气僵硬,声如闷雷,仍道:“不准脱。”
他用力握住了安眠的手,不让他乱动。
安眠却惊讶道:“呀、宁宁,你的手怎么这么烫?你发烧了么?”说着,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宁忱的额头,同样很烫,再摸摸其他地方——脸,脖子,胸膛……都很烫。
他的手一路往下,自然而然地,就要摸向腰了,再往下,恐怕就要不自觉地摸到那个最烫的部位了,却被先一步抓住了手。这下,他的两只手都被抓起来了。
宁忱提防道:“你干什么?”
安眠:“我在关心你。你的身体很烫,你是不是生病了?”
宁忱:“没有。”
安眠:“还说没有,你嗓子都哑了。”
宁忱:“……”
安眠不放心道:“你还是起来,我陪你去医院看看。你先松手……”说着,就要挣脱他的手,却不料,宁忱忍无可忍,手一用力,就将他拽倒在床上,甚至恰巧拽进了他的怀里。
安眠不偏不倚,耳朵贴在了他的胸膛上。
然后,他听见了心跳声——
扑通!
扑通!
扑通!
热烈的,急促的,澎湃的。
他晃了下神。
然后,他听到宁忱说话了。
说话时,胸膛微微震动,震得他有点头晕眼花。
他听见宁忱说:“你不是知道原因吗?”
安眠一怔,“什么?”
“被你热的……”
宁忱低沉磁性的声音穿透他的耳膜,震响在他的心窝窝里,连带着他的心跳,同样也——
扑通!
扑通!
扑通!
热烈的,急促的,澎湃的。
安眠又像只被捏住后颈的小猫,就那么趴在他的怀里,不敢动了。
…
晚风微凉,穿窗而入,撩拨着少年身上的热气。
在这一冷一热的对比下,安眠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很热。
方才洗了澡的身体,这下又汗涔涔的了。
两具滚烫的、黏湿的身体贴在一起,一动也不敢动,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