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眠一听,求之不得。
他虽不怕事,但也不想平白惹事,更不想让家里知道他在学校违反纪律,毕竟他家里根正苗红,最讲究纪律。
于是一听对方要放人,他立马拉了宁忱和他男朋友的胳膊,离开这里。
然而刚走出两步,“等等。”那娃娃脸又发话了。
安眠一怔,心说:“难道要反悔?”
他回头看去,只见娃娃脸女校霸一脸娇羞,拿了粉色信封跑了过来,塞进宁忱手里,笑说:“给你的。周六早上我在校门口等你,不见不散。”
那粉色信封上插着一支玫瑰花,一看就是情书。
安眠心说:“看来这美女对宁宁有意思啊……”不禁为美女感到惋惜,“可惜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宁宁喜欢男的,而且有男朋友了……”
他暗搓搓,丢给了美女一个同情的眼神。
不过很快,他又想到了一个问题:这帮人既然找到了宁宁的男朋友,怎么可能不知道宁宁已经是名草有主的人了?
他看看娃娃脸,再看看宁忱和他男朋友,再看看校霸团体,忽然醍醐灌顶,想明白了一件事:难怪这帮人要找宁宁男朋友的麻烦,原来是横刀夺爱,蓝颜祸水!啧啧……
正想着,忽听一句,“你在想什么?”
他回过神来,一抬眼,就对上宁忱那双探究的眼神。
他操心道:“我在想,你夹在这两个人之间可怎么办才好?”
说着,他左右看了看,发现校霸团体已经走人了。
宁忱见他回神,也不多说什么,掉头走人,顺手把那粉色信封丢进了垃圾桶里。
安眠立马跟上,从旁边撞了一下他的肩膀,八卦道:“你就那样随便把人家的心意丢了?人家可是为了你,止住了一场战争。”
他一口一个“人家”,把宁忱听得太阳穴抽抽。
“不然呢?”宁忱不咸不淡道。
“也是。”安眠松松垮垮抱着臂,悠悠道,“你都有男朋友了……不能干脚踩两条船的事。”
宁忱:“……”
这是他第N遍听到“男朋友”这三个字了。
他真不知道自己到底干了什么,给他造成一种自己有男朋友的错觉。
宁忱终于停住脚步,转头看他,莫名道:“什么男朋友?”
安眠指了指跟在他们身后、低头不说话的男生,理所当然道:“他呀,你刚才为了他,差点跟那帮人打起来,这可不就是冲冠一怒为蓝颜嘛……”
宁忱:“……”
他真想撬开这人的脑壳看看里头都装了什么咖啡色的糊糊。
他懒得回应一字半句,越过他,漠然离去。
安眠见宁忱大步离去,宁忱的男朋友却无动于衷,仍是缩头缩脑跟个乌龟似的在后头慢走着,登时着急,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道:“你男朋友走了,你赶紧去追啊。”
那男生抬头,一脸茫然,“啊?”
“啊什么啊,笨!”安眠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急得像个媒人一样,道,“你男朋友——宁忱,走了!你赶紧去追啊!”
那男生更懵了,“男朋友?宁忱?不……不是……宁忱不是我男朋友……”
安媒人一愣,“什么?”
他一打听,这才知道,这男生原生家庭不好,父母离异,家境贫穷,自己学习不好,还受到校霸团体的霸凌,他又正值青春期,又是高中考学的关键时期,压力贼大,这一系列事情加起来,搞得他差点抑郁自杀,是宁忱关键时刻拉了他一把,不但帮他疏导心理问题,还帮他补习,而且每月都会资助他一部分学费,甚至帮他应付校霸团体。对他而言,宁忱是他的恩人。
安眠听完大概,安静许久。
原来是他误会了……
他还以为宁忱是个不通人情的冰块,但其实不是,相反,宁忱是一个面冷心热的好人。
他看着宁忱的背影孤零零地穿梭在到处都是成双成对的小树林里,又想起唐新语说的“宁忱总是独来独往”,忽然心里一动,几步快跑过去,从后面一把搂住宁忱的肩膀,歪歪扭扭地靠在他身上,脑袋凑近他,在他耳朵边吹气,“我都知道了,宁宁……”
他距离宁忱太近,呼出的热气全都喷洒在宁忱的肌肤上,烧出一片绯红。
宁忱耳朵一抖,好像被电着了似的,一把推开了安眠,双目下压,瞪着他。
由于安眠一而再、再而三地虎皮膏药黏上身,宁忱看向他的眼神中,不再是“头一回见你这样的人”那样的嫌弃和震惊,更多的,却是一种大脑空白一般的懵怔,似乎没想好要怎样应对才好。
安眠捂着被他推了一把的胸口,一脸受伤的表情,无辜道:“我怎么了嘛,你干嘛推我!”
宁忱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