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怔,“啥???”
又迅速回头往小树林看去——
宁忱刚好消失在小树林深处……
所以,宁忱去小树林干嘛了?
难不成,是跟哪个女生幽会去了?
越想越有可能……
安眠心里冒出来一个红眼小恶魔,露出尖尖的小牙齿,嘿嘿一笑,心说:“被我抓到把柄了吧?早恋?这在学校可是犯了大忌!该当何罪!”
正当小恶魔磨刀霍霍,准备开宰,却又有个小天使安眠闪烁着圣光,飞了出来,拿着权杖,敲打了几下他的头,训道:“青春期谁还没有个躁动?威胁人家是很可耻的。”
小恶魔安眠抱着臂,噘着嘴,不服气道:“可谁让他不喜欢我的?”
小天使安眠双手合十,一脸岁月静好,阿弥陀佛道:“你又不是人民币,还能人人都喜欢你?安施主,本尊劝你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
安施主捂着脑袋,左右纠结一番,最终决定,取一个折中的法子,那就是看宁某人后续表现再做决断。
——
翌日。
学校。
安眠为了上课打起精神来,可谓十八般武艺统统耍尽,还冒着晚上失眠的风险,特地买了咖啡提神,就差头悬梁锥刺股了,可奈何课堂的杀伤力太大,他的眼皮终究还是患上了重症肌无力。
他昏昏欲睡苟了三节课后,终于苟到了上午的最后一节课,也就是吃饭前的最后一节课。他饥饿的肚皮终于治好了他的眼皮,得以高抬贵皮,重获光明,看看这个美好的世界。
他咕噜噜滚着一双明亮的眼珠,率先看了一眼钟表,发现离下课还有三十多分钟,有那么一瞬间忽然觉得……眼皮还是痊愈得太早了。
不过再睡也睡不着了,毕竟三十分钟后就要解放了,他心里隐隐有些兴奋,就是不知道干点什么才能打发下时间?想了想,撕了一张白纸,握笔在上面挥舞了几下,一把将纸条推到他同桌面前。
梁甜偷偷扫了一眼纸条——
甜甜,你中午打算吃什么?我这里有瓶牛奶,你中午拿去喝吧。
刚看完,桌洞里就“咚”的一声轻响。她低头一看,一瓶海盐芝士味的牛奶已经躺在自己桌洞里了,她登时脸又红了。
安眠一手托腮,一手转笔,笑眯眯地观察着她的反应,见她脸红,立马又找到了新话题,大笔一挥,唰唰唰,飞快鬼画符了一串字,再度把纸条推到梁甜面前。
这一回,他是发表了慰问:你的脸怎么总是红彤彤的?很热吗?
梁甜:“……”
他不关心还好,一关心,她的脸更红了。
就在这时,“梁甜。”老师忽然叫了一句,“你起来回答一下我的问题。”
问题是什么?
梁甜不知道。
“-_-||……”
方才她一门心思都在“安眠这个大帅逼送她甜品”的事上,生出了几分旖旎情绪,走神了,哪里听到是什么问题。
她犹犹豫豫站了起来,吭吭哧哧没答出个所以然来。
老师肃了脸色,提醒道:“上课要好好听讲,不要走神。你就先站着吧,长长记性。”
梁甜点了点头,一张小脸顿时又红了几个度。
说起来,这还是她头一回被老师罚站。像她这样的尖子生,罚站是奇耻大辱,只觉得一张脸皮都被扒下来踩了个稀巴烂,接下来安眠再与她说什么,即便是安慰她,她也摇头不理了。
失去了梁甜这个话搭子,安眠登时又无聊起来,左思右想,忽然,脑子里冒出一个绝妙的点子——嘿嘿……
他憋住了不笑,大笔一挥,又龙飞凤舞了一行字——
宁宁,你是不是有女朋友?跟哥哥说实话,哥哥绝对替你保密。
写完,攒成纸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后一丢。
随后,他托着腮,静静等待着佳音……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一分一秒地过去……
佳音迟迟没有等到,等到的,只有静音……
他憋住的笑容渐渐凝固了,翘起的嘴角也自觉地趴了下去。
他心说:“不理我是吧?哼、有你后悔的……”
于是,唰唰唰,又写了一张纸条,咻,向后一丢。
几分钟过去,仍是没有回信。
他发挥着铁杵磨成针的匠人精神,又飞快写了一张,向后一扔。
没有意外,仍是不理。
再丢一个纸球。
还是不理。
没关系,对方越是不理,安匠人越是来劲,嘴角噙着笑,轻轻抖着腿,一手挥毫洒墨,另一手跟耍杂技似的,咻咻咻,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