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丽绷了许久的脸皮也松了下来,笑道:“安眠同学就是热情啊,以后大家可要多照顾照顾他。”
全班齐声欢呼,“好!”
吉丽又道:“行啦,大家先翻出课本看着上一节课进行到的内容。”转头看宁忱,又道:“新同学没有课桌,你带着他去后勤处,帮他搬桌椅板凳,快去快回。”
宁忱没有废话,转身出去。
安眠立马跟小幽灵似的,也跟着飘出去。
刚一出去,离开老师视线,安眠就迫不及待一把搂上宁忱的肩膀,贴他身边,自我介绍,“你好,我叫安眠。”
宁忱:“……”
没反应。
唯一的反应就是,把他的胳膊拨开,离他远点。
但安眠自来熟,又黏上去,好奇道:“你明明早来了学校,但不回教室,干嘛去了?”
宁忱:“……”
安眠兀自猜道:“我看你好像在追什么人?你在追谁啊?”
宁忱:“……”
安眠凑近他闻了闻,“你身上还真有股烟酒味儿。你抽烟喝酒啊?”
他的鼻尖差一点就碰到宁忱的脸颊,距离太近,以至于宁忱偏头看他的时候,脸颊轻轻擦过他的唇瓣,仿若电流划过。
宁忱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轻轻推了他一把,用一种“头一回见你这样的人”的眼神看着他。
安眠懵了,“我怎么了,你干嘛这样看着我?你干嘛推我?”
他是半点都没意识到自己方才亲了人家。其实也不怪他这样粗线条,以前在边境,过得生活那是相当糙,经常光着膀子跟哥们儿上山下海,一起洗澡打闹都是常有的。方才那蜻蜓点水,对他来说,连瘙痒都算不上。
宁忱没理他,继续往前走,察觉到身后的牛皮糖又想粘过来,提前一步闪开了。着实清净地走了一段路后,察觉到牛皮糖竟然没再黏过来,也没叽叽哇哇,刹那间,竟然感到意外,不禁转头看去,正好对上安眠那双滴溜溜的黑眼睛。
只见安眠正打量着他,嘴角微翘,眼睛闪着暗光,见他看过来,还挑了下眉梢,一脸贼兮兮的,不知道在筹谋什么主意。
眼见他这一回眸,安眠立刻又来了劲,跟上了发条似的,活力满满地又想黏过来,宁忱赶紧大步继续走。
安眠也就暂且作罢,只像个街溜子似的跟宁忱身后,秉持着“距离产生美”、“欲擒故纵”、“小别胜新婚”等原则,跟他保持着三步远的距离,暂时就不肢体骚扰人家了。不过,话,还是可以说的,不然不找点存在感,好像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而他,最讨厌安静和孤独了……
于是。
“宁宁……”
这两个字一出来,宁忱就僵了一下,转而,偏头看他,双眉微蹙,眼皮绷直、略略下压,目光里的神韵不是生气、也不是厌恶,而是一种匪夷所思,外加一点点嫌弃,嫌弃这个黏糊糊、甜嗒嗒的叠词。
偏偏,安眠不痛不痒,似笑非笑,存心又叫了一遍:“宁宁……”
宁忱搭理他才怪,掉头就走。
安眠跟他屁股后面,声情并茂地继续叫着:“宁宁……”
“宁宁,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哑巴么?你不说话你不觉得无聊嘛?”
“宁宁,今后咱们就是同学了,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我能帮就帮。”
“宁宁,我刚来这座城市,人生地不熟,你周末有空吗?能带我逛一逛这座城市吗?吃喝全包在我身上,不用你花一分钱。”
“宁宁,你为什么不理我?你是不是讨厌我?我哪里做错了,你跟我说,我能改就改,不能改的……我为了你也得硬改。我这人一向讲哥们儿义气。”
“宁宁……”
“宁宁……”
“宁宁……”
“宁宁宁宁宁宁宁宁宁宁宁宁宁宁宁宁宁宁……”
终于在他呼唤了无数遍宁宁,宁忱终于回了头,却见这个姓安的复读机一手抄裤兜,走得歪歪扭扭,嘴角狡黠地笑着,见他突袭似的回头看来,这才一怔,收敛笑容,转而一脸诚恳,捧心道:“真的,宁宁,你知道吗?我喊了无数遍你的名字,现在你的名字已经深深刻进我的心里了,我估计晚上梦里都是你。我对你的情谊还不够让你开口跟我说句话吗?”
“足够。”宁忱终于赏了他一句话,不咸不淡道,“你说为了我什么都可以改?”
“嗯嗯嗯!”安眠捣蒜点头。
宁忱温声道:“那你别说话了,安静点儿,行么?”
当然……安眠闭紧嘴巴,捣蒜点头:嗯嗯嗯!
宁忱刚要松口气,然而,就见眼前晃来一个人影——安眠晃到他前头,走得风流无比,走得招摇无比。
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