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饼
就听见屋里孟栀跟温润小声叽叽喳喳:“哎,阿润哥你不知道,二狗刚刚在宴席上,啧啧,好多县主想给他做媒、介绍姑娘呐!你说这些县主们缺德不缺德?怎么忍心把好好的姑娘介绍给他?千年玄冰,我看他一眼,就冻得浑身发抖……明明那张脸长得还行吧,非要摆个臭脸,臭出十里地去……阿润哥你可不许再说什么让我对他负责的话了,多吓人呐!万一他当真了,赖上我,怎么办?我一个小姑娘,又漂亮,又聪明,又可人疼,还家境贫寒,你忍心我跟这么个大冰块过一辈子吗?阿润哥你人靓心善,肯定不忍心对不对……”

    过了许久,直到天黑透,宴会方散,薛忱才回。

    席间应酬令他心累。县主们争先恐后地为他说亲,他疲于应付。若是往常,他大可以冷面垂首,假装没有听见。但这次偏偏为了继续刺探案情,不能轻易离席,必须好言好语奉陪。

    觥筹交错的场合,他其实也懂得如何假笑、如何奉承、如何互吹互擂、如何虚与委蛇,但这些皆非出于本心,终究是累。

    宴会结束后,薛忱身心俱疲往精舍走,欲与温润和孟栀公布最新发现,却听见动静不对。

    他大步走到精舍,推开门,只见那两人,伏在桌案上,呼呼大睡,睡得正香。

    灯光下,温润脸上隐隐有泪痕。薛忱看了,心里一阵难受。

    孟栀则是手里还抱着半张胡饼,嘴张着,亮晶晶的哈喇子流在胡饼上。

    “这么邋遢的女的,谁将来娶了,谁倒九辈子霉。”薛忱上前一人一把,将二人搡醒。

    “死者身份初步可以确定了。”他说:“走吧,小混子,不是爱吃饼么?带你去吃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