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栀姑娘专门给我带的,我偏要吃。”
“随便你。到时别跪下求我带你去看诊。”
三人坐定,又开始盘案情。
薛忱说出他先前关于宫禁的疑惑。
孟栀从七娘托薛忱带来的包袱里掏出一个胡饼,咬了一口,学着薛忱一贯的腔调,冷哼一声,说:“这有何难?韦保衡只需跟皇帝说,有内官犯了盗窃罪,等皇帝下旨让他把犯罪的内官杀了,他拿着圣旨,想杀多少个就杀多少个,谁会仔细过问?到时候把死者的尸体混进被光明正大论罪处斩的内官尸体堆里,用一辆牛车拉出宫去,不就行了?”孟栀边吃边说,满嘴往外喷渣渣沫沫。
温润:“阿栀妹妹,你就这么,嘴里一边说着尸体,一边吃东西?”
“那有什么?”孟栀不以为意:“哦对了,二狗,我看你这两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是不是被尸臭给熏到了?闻香司里教了一个办法,多闻闻活人的屎臭,就能解尸臭带来的恶心。”
温润听见她说屎,默默把手里的柿饼放下了。
薛忱饶是一张常年清清冷冷的冰块脸,听了她这话也不由得扭曲变形:“闻香司教你驯鸟你没学会,教这种事你倒是记得挺扎实。”
孟栀还在继续大嚼胡饼:“我鼻子灵,怕被熏,所以这种知识格外用心记了。人的记性有限,我当然要记自己最用得着的咯。”
温润看着孟栀吃得欢实,一边摇头一边羡慕。
孟栀吃着饼,薛忱从头开始重新梳理案情:根据今天静海县主的证言,已经可以确定,凶手出自郭淑妃宫中。
凶手极有可能是淑妃的宫女,但也可能是淑妃和宫女一起动手。如果凶手是宫女,她可能出自屠户之家,尤其可能是淑妃的陪嫁侍女。
凶手和韦保衡很有可能是同谋,韦保衡借圣旨帮助凶手将尸体运出皇宫。而凶手最初杀人也有可能是出自韦保衡的授意。
梳理到此处,孟栀插言道:“韦保衡有圣旨做护身符,明明可以将本案那具尸体囫囵着运出宫后和其余几名内侍的尸体一起埋葬,光明正大地毁尸灭迹,为什么非要先在宫里将那具尸体肢解后再往外运?万一中途有人多事察看,发现尸块,岂不是平白生出许多麻烦?”
这一问,又恰巧问在了关键处。
薛忱苦思冥想,总想不通。
孟栀自己也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