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呢。”
那会儿赶他去干活时点着他的大名儿叫他“薛忱”,现在有求于他了,又满脸堆笑喊“二郎哥”。薛忱可算是把这姓孟的给看透了。
“办不了。”他是真办不了。就算他单枪匹马,都未必能抢走布料之后全身而退,何况还带着一个半点武艺都没有的小混子。
“哦,那薛忱你再跟上次一样把钱蓖姐姐请出来吧,问问她的鹰能不能办到。我的鹰估计不太行,而且我也不懂怎么使唤它。”孟栀说。
薛忱冷冷地嘲笑她和她的鹰一声,算作答应。
孟栀怕被人发现,猫在一棵大槐树下的角落里鬼鬼祟祟啃一张胡饼当晚饭。不多时薛忱带了钱蓖来。
钱蓖见了孟栀笑着直叹气:“你呀,当时训鹰你是一点儿没学会呀?”
孟栀嘿嘿笑:“其实……人的天赋……我的天赋不在这儿……就算好好学了,也学不好,所以就没勉强自己……”
钱蓖又捏捏她的脸,满眼宠溺地责怪道:“就属你歪理最多。”
薛忱这次在旁终于忍不住道:“不是,她这个学习态度,她这个做工态度,你们都不管的?”
钱蓖扭过脸来,脸上没了笑,冷美人一叉腰:“你算哪棵葱?我家孩子,轮得到你来教训?”
薛忱连连摆手:“你们爱咋地咋地,快点把活干完我回道观还有事。”
三个人合计如何行动、如何逃跑。
三个人,只有一匹马,显然不能一起走。
孟栀出了个鬼主意,叽里呱啦说了一通。钱蓖有些担心她,但也没有更好的替代方案,只得答应。
天色渐黑,护城河的捞尸队即将收工。
这时忽然一只猛禽从天而降,众人大惊,连忙躲闪,那猛禽一个俯冲,叼起一张裹尸的布料便飞走,将上面放置的尸块尽数抖落,有的抖落在地,有的滚回了河里。守在旁边的胥吏连忙去扑过去回收。
在场盯着不良人和百姓们做事的法曹参军看见,急得大叫,唤人去追鸟。
因沿路楼房树木视线阻隔,众人有时看得见鸟,有时看不见鸟。追着追着,忽然看见那大鸟将爪子一撒,布料坠下,扔给了一匹马上两个人。众人连忙转而去追人,追到不知哪里,马上的人将布料往地上一扔,众人停马取来一看,却不是先前裹尸的那块湿布——而是不知哪家的破衣裳,干燥的。此时再要找那二人一马,已经不复见踪迹。
薛忱送了钱蓖回王记香铺。遇上王七娘,七娘扯着薛忱给他塞了一大包胡饼,说是给孟栀的。薛忱嫌费事,百般推脱不要。王七娘硬塞进他怀里:“跟姐客气啥!快走吧!”还没等薛忱说话,七娘在他马屁股上猛拍了一掌,马儿这辈子没挨过这种痛,激得撒蹄狂奔。
此时的孟栀,正趴在某个房顶,怀里紧紧抱着那团裹尸布,虽然她自己闻不见,但生怕臭味招来别人的注意。
薛忱揣着重重的一大包胡饼,一肚子没好气,骑马找到孟栀,施展轻功腾上屋檐,拎起孟栀就要跳下房来。
怎知孟栀手里的裹尸布耷拉出一角,好巧不巧垂到薛忱脚下,湿漉漉将他一滑,薛忱怀里揣着胡饼,手上又拎着孟栀,平衡不稳向地面歪去,电光火石间薛忱带着孟栀用力往屋檐上扑,孟栀生怕掉到地上也伸着胳膊到处抓一切能抓住的东西,只听“嗤啦”一声——
俩人确实没掉到地上。
薛忱扒住了房檐上的砖瓦。
孟栀在下坠的时候抓住了薛忱的袴子。
孟栀再瘦小也有一百斤。
薛忱的袴带显然承受不了这个重量。
于是薛忱的袴子在连腰处生生撕裂,被孟栀下落时一撸到底,最后挂在了他脚腕。薛忱用力勾着脚腕,才没让孟栀摔地上。
但代价就是,这番动静引来了左邻右舍和路上行人都来看。
男人两条玉柱似的大长腿在月光下灿灿生辉,脚上挂着一个姑娘,姑娘怀里还抱着一团衣裳似的布料。
这时有人皱着眉打量孟栀:“哎,这好像是通缉令上那个京兆尹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