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做吗!”
“你现在过去,一旦被发现,韦保衡连借口都不用另找,立刻就能拿你阿耶发布的通缉令逮捕你。你去是要让你阿耶亲眼看着他的傻瓜儿子白白送死吗?你留在外面才有机会救他!如果你也被抓,谁为你们父子伸冤?你的好二郎已经先行自投罗网了,我贪生怕死,你可别指望我。”
温润跪倒在地,脸深深埋进双手。
“起来,”孟栀强忍手臂伤口崩裂的剧痛,拽着他:“现在不是你崩溃的时候。你不是看过你阿耶的日记吗?里面可曾记着哪些人是人品可靠又位高权重的?你去找他们。”
温润抬脸望着她,露出极为苦涩的笑容:“我阿耶是个孤臣。他不结党。他不想与同僚走得太近,怕人情影响他断案公正。又或者说,他这些年坚持从严执法,已经把同僚几乎都得罪尽了。宰相刘瞻大人器重他,但刘大人现在自身难保。”
孟栀长长喟叹。她自幼长在京兆尹温大人“冷面嗜血”的阴影里,乍看到他的另外一面,心中不免涌起敬意和同情。
天下已乱,长安城独得一份平安,她拥有了十五年安稳的生活,温大人功不可没。
于公于私,她都不想看温大人折在臭名昭著的韦驸马手里。
良久思索后,她说:“我能想到两个办法,只是不知道是否还来得及救温大人。”
温润眼中重新燃起一点微弱的希望:“我愿意试。”
“其一,去投奔韦保衡的敌人。他们抓住了韦保衡的把柄,会想方设法保你阿耶的性命,因为你阿耶的身份变成了指认韦保衡罪行的人证。其二,我们将目前已知的真相写下来,散播遍长安大街小巷,掀起舆论,倒逼朝廷派人再查此案。”
“我于政局实在不熟悉,不知道除了刘瞻大人以外谁是韦保衡的敌人。”
“那我们就去找刘瞻大人问。”
事不容迟,温润将孟栀扶上马,载她同往刘相府。
他回望不远处的京兆尹府,夕阳的余晖照在府衙的牌匾上,暗红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