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闲不自觉的垂下眼神。
“你要看我。”唐无乐的声音传来,他抬起手扭过贺闲的头直勾勾的盯着贺闲,像是猎豹攫取猎物前势在必得的眼神,“为你而生的。”
贺闲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液,过于强势的唐无乐让他确实有些悸动。
唐无乐从额间亲吻到贺闲颤动的眼皮,他确实没想过有人可以令他沉醉至此,爱不释手,据为己有。
优雅的脖颈,肩线平稳,手指划过的脊背笔直,会随着他的经过引起战栗。肌肉并不夸张,但所有的组合线条都恰到好处的收敛在他的皮肉骨架上。
贺闲只有杀人的那刻才会让他觉得锋利,平常优雅从容,总是令唐无乐喉间干渴。
贺闲仿佛灵魂抽离这个世界,那是一种仿若被人视为珍宝的错觉。
多年前他好像被这个世界抛弃,空留一具身体行走在世界上,待命时封闭,杀人时空洞。躯壳中好像是水分蒸发殆尽的流沙,所有的感情随之流入心中莫大的空洞消逝无踪。
唐无乐问他为什么琴没有琴弦,因为他的心弦早已尽断。
但是现在好像又被唐无乐重新续上。
就像他对唐无乐说的,夜还很长。
来日方长。
这休息室几乎算是个暗室,只有屋顶开了一个长条的缝能透出点光线来。
但这不妨碍床上的两人相拥而眠。
贺闲缓缓的睁开沉重的眼皮,这一觉睡的又好又累,但即便有些累,他也许久都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
所有的知觉回来后,贺闲感觉自己腿软腰酸,想要离开这里赶紧找个地方洗漱。
但下一秒就被人整个抱在了怀里。
“不许走。”唐无乐的声音好似还没完全醒来,头在他的脖颈后反复蹭来蹭去,最后一口咬上贺闲的后颈。
“嘶——你是狗吗唐无乐!”
“嗯。”
“?”
“是你的狗。”唐无乐咬了个牙印之后又伸舌头舔上浅浅的牙印“你的狗叫什么?”
“唔……!”贺闲咬紧了下唇,简直过分!
“说呀。”唐无乐催促着,紧紧将贺闲揽在怀中,“你的狗叫什么名字?你还记不记得?你说呀。”
贺闲感觉自己怎么从一开始就一直在被唐无乐逼迫着呢,实在是太可恶了。
唐无乐不愿意放过他,在他的耳边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贺闲最后还是磨不过唐无乐,跟着唐无乐的引导一声声的喊着无乐。
两人相携着回去了花圃,被唐无乐气走的唐无寻还没回来。
两人便坐在亭中闲聊。
贺闲开始盘问唐无乐:“什么时候恢复的?”
唐无乐摸摸鼻子说道:“其实本来时不时的就会突然恢复一点,但是头一晕又忘了。可能是种了朱帷花的粉,导致全身血液加快,脑袋充血无处发泄。而且那会儿青楼吵得要死,我感觉脑子要炸掉了,就一拳打到了柱子上,老鸨喊了护卫来跟我打了一架,打着打着突然就清醒了。”
贺闲疑惑地看着唐无乐:“你真的不是在编故事吗?”
唐无乐哼了一声:“是你照顾不好伤患还让人出去打架。然后我怕他们拦着我不让我走,还扔了两锭银子,出去就看你一直头也不回的走啊走,你真是要气死我。”
贺闲撇嘴,用喝茶掩饰,心说气死你就没人天天逼我做羞耻的事情了。但还是陪着笑了一下,毕竟目送人进去是事实:“你都进青楼了还让我回头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唐无乐来劲了:“那你怎么就不能非要给我解决一下呢?你就眼看着我上别人的床?!你怎么这么狠心!”
贺闲无语:“你做梦!再说你失忆以后跟个刺猬一样,也不让人靠你太近。”
唐无乐气急:“你就不能学学我,非要黏着,赶也赶不走那种的!”
贺闲没忍住笑了一下,但是立马又恢复自己的矜持:“我没走,我只是回来等你。”
唐无乐没忍住伸手拍了两下石桌:“那是我去找的你!以后不许你再丢下我!不许让我去别人身边!”
贺闲忍俊不禁的看着唐无乐跟个小孩子一样闹脾气:“你老大不小了,这像什么样子——”
抬眼看到唐无寻站在亭子后面,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他们这里。
贺闲一时间也有点尴尬,赶紧摇了摇唐无乐的肩膀让他闭嘴:“行了行了,你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