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明白。

    这不是陈书然的错。

    *

    虽然大伯是葛朗台，但那点工资有总归是比没有要多。利源干了快俩月，终于拿到了第一个月的钱，他先给陈书然买了双鞋，剩下的自己留了点儿应对突发事件，还有的就顺手转给陈书然。

    陈书然对于他转钱已经习惯了，当即在手机银行上操作买了个保本理财赚取聊胜于无的利息，然后退回来看利源新发给自己的物流信息，让记得去拿快递。

    利源买的时候就填的陈书然手机号，怕陈书然到时候收到驿站短信以为是诈骗不去拿。

    然然：你又给我买什么了？

    利源：鞋

    然然：你突然给我买鞋干嘛？我又不是蜈蚣，我有鞋

    然然：不是生气的意思

    然然：谢谢你给我买鞋，但是我有鞋，别浪费钱了，退了，谢谢

    然然：[谢谢]

    利源：[贴贴]

    利源：买都买了

    利源：你喜欢就好

    然然：不喜欢，退了

    利源：好了乖，记得去拿

    然然：我生气了啊！

    利源：别生气，记得去拿快递，很好看的

    陈书然自己气了一阵，回了个好，然后让利源以后买东西先问下自己，自己真不缺鞋穿。

    倒是没想到说样式他会不喜欢，他不挑这个。

    利源态度很好地说好，陈书然也就不好继续生气了，想了想，问利源现在干嘛呢，利源说工地呢。

    陈书然打视频过去，利源没接，说旁边有人不方便。陈书然就继续打字，说想看看他工作环境，问这么大热天怎么去工地了，不是说好的坐办公室吗？

    利源说那也不能天天坐办公室啊，总得来现场看看。

    陈书然起身去窗边拉开窗帘看看外头那白辣辣的太阳光，开了一点窗，手伸出去一下，金属防盗栏把他给烫着了，赶紧把手缩回来，关好了窗户。

    陈书然仅仅只是靠在窗边站着都能感受到外墙体传递过来的温度，刚要打字，突然来了一条消息，一看是张焉。

    张焉：打扰下哈，我经纪人又问起你来了，我说了你不想做，他非要我再问问你，要不要见了面喝个咖啡你跟他了解一下？

    陈书然刚要拒绝，手指停了下，迟疑起来。

    他转头又看了看外面的太阳，沉默许久，先放置了张焉，假装没看到，没回复。

    然然：你今天几点回学校啊？

    利源：估计得夜里了，宿舍快关门的时候

    利源：你自己吃饭吧

    利源：对不起然然，我最近太忙，没法儿陪你[可怜]

    然然：好，没事，你别中暑了

    陈书然算着时间，提前等在了利源宿舍楼的外面。快到关门的时候，利源果然回来了。陈书然乍一看，差点没认出来。好在这会儿没什么人，不然他真要看漏。

    最近利源忙中抽空还是和陈书然有见面，陈书然知道他晒黑了一些，但利源每次见面都提前拾掇了自己，所以除了黑一点没别的异样。可现在他刚从工地回来，白天出一身的汗，衣服也难免弄脏点，样子就狼狈了。

    利源急匆匆往宿舍楼里走，就想着赶紧洗个澡干净点，然后趁着陈书然还没睡觉说说话，没注意别处。

    陈书然原本要开口叫他，可嘴巴刚张开，声音迟迟没出来。

    他闭上嘴巴，沉默地看着利源进了楼里，最终也没出声。

    没多久，手机振动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是利源发消息，说回宿舍了，先洗个澡，一会儿再说。

    陈书然回了个好字，又站了一会儿，转身回自己宿舍了。

    俩人宿舍楼在一个院里，陈书然很快就回自己房间了，利源可能在狂搓一身的泥，还没洗完，陈书然坐在书桌前发了一会儿呆，点开张焉的朋友圈看了又看，回复张焉白天那条消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