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刚才还玩手机?”陈书然问他。
利源说:“同学发消息就看了下。”
陈书然一听有点警觉,脸色都不好看了:“这个点什么同学发消息啊?”
利源看着他吃醋这样子,心里别提多美了,但没舍得急他,马上就说了:“学生会的,早上那个活动还有点事儿说一下而已。”
谁料陈书然一听更不高兴了:“那个死gay!”
利gay:“……”
陈gay沉浸在仇恨与抵制之中,浑然不觉哪里不对劲,一边拿过利源的手机指纹解锁打开微信侦查情况一边继续嘀咕:“你离张焉远点儿!我说了你要是跟他玩,就别跟我玩了!我不喜欢他!他就是对你有意思,一直在勾搭你,你看不出来啊?你是不是故意的?”
说到这里,陈书然把手机一扔,抬头看着利源,瞪着眼睛说:“你肯定就是故意的!你什么意思啊?你明知道他勾搭你你还跟他走那么近!你是不是就是喜欢他啊?”
利源赶紧表忠心:“没!绝对没有,然然你别生气,你先听我说……”
“我不听!”陈书然气得七窍生烟,转身就下地找裤子,“我裤子呢?!你把我裤子扔哪儿了?”
利源赶紧跟下去,从沙发上拿叠整齐的裤子给他,一边自己也抓起裤子穿,一边快速解释:“我跟张焉就是都是学生会干事,一个部门的,没办法,就得打交道。公事之外完全没搭理过他……”
陈书然听了更生气了,蹭蹭走回床边捡起利源的手机打开翻开聊天页面,举到利源的眼前:“你还睁着眼睛说瞎话!我刚才随便一翻就看到了,他昨天在微信上私聊叫你名字,你说你在!!”
利源艰难地说:“我就说了个‘在’字。万一他是学生会有事呢?后面他问我出不出去吃饭,我很干脆地拒绝了他啊,然然你把记录看完。”
陈书然手一僵,把手机收回来看了看,确实是马上就拒绝了。不仅拒绝了,还说了要陪对象吃饭。
那个张焉特绿茶地接了几句话,一下子让把对象带过去一起吃,一下子笑利源“家规森严”。利源都再没回。
直到今天刚刚不久前张焉直接发来一个文档,文档名字写着明天那活动,利源才回了个“收到”。刚才拿着手机是打开了这个文档在看。
陈书然冷静下来了。但没有完全冷静。
他悻悻然地把聊天记录往上翻,以前利源还是跟张焉聊过话的。
陈书然刚要翻旧账,利源眼疾口快地说:“刚认识的时候不知道他怎么回事啊,发现他不对劲我马上就跟他保持距离了,刚开始那会儿的聊天记录你已经为这骂过我了,不能骂第二遍吧?”
陈书然一噎,半晌,恼羞成怒地质问:“我什么时候骂你了?我没骂过你你干嘛说我骂过你?说得好像我很没有素质脾气很坏一样!你什么意思?”
“不是,我不是这意思……”
“你不是这意思你是什么意思?你就是这意思!”陈书然怒道,“张焉脾气好,他不骂你,你跟他玩去!去啊!去!”边吼边推他。
利源赶紧捂他嘴,压低声音道:“小点声儿,这么晚了别吵着隔壁了。”
这是小旅馆,不是豪华装修大酒店,隔音措施很不怎么样,陈书然害臊,生怕被人听见声音,每回都会主动地捂住他自己的嘴,不过这会子吵架上头就没记得这了。
听利源一提醒,陈书然猛地想起来这回事,吓一跳,急忙扭头看了看墙壁,僵了一会儿,没听见隔壁传来抗议声,轻轻地松了一口气,转而愤愤拽下利源的手,扭过身子就要走,利源赶紧拉住他,他继续扭,利源继续拽,他再扭,利源再拽。
陈书然相当有公德心,刚刚是没想起来,现在被提醒想起隔音问题了,真就一点声音也不发,一味沉默地扭。
利源都被要被他逗笑了,但又不傻,知道这会儿憋出内伤了也不能笑,不然今晚陈书然真要赌气跑了。
只能抿紧了唇陪着陈书然闹,继续拉扯。
这么一阵过去,陈书然累了,气也消了,撇撇嘴,走回床边坐下,想想把裤子脱了躺回被子里,翻身背对着这边睡觉。
利源跟回去,关了台灯,靠过来抱住他。
陈书然懒得再挣扎了,刚才挣扎完了。
过了一会儿,利源轻声叫他:“然然。”
陈书然不说话。
利源贴着他脖子说:“我刚才怕你生气,一急说错话了,你别生我气,我不好。你没骂过我,你脾气也没有不好,我就是很喜欢你这脾气。”
这不睁着眼睛说瞎话吗?陈书然哼了一声,小声指责:“虚伪!”
“不是虚伪,是真的。”利源见他搭理自己,更来劲了,继续说,“我真的很喜欢你的脾气,然然。你好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