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运行起来几乎无声，只有显示屏上跳动的数字提示着他们的上升。刘默盯着那不断变化的数字，感觉心脏也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轻轻提着上升。“一会碰到赏鹤白的父母要怎么打招呼？”他下意识地站得更直了些，试图让自己在光洁如镜的电梯壁上的倒影，看起来不那么格格不入。

    “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平稳地滑开。

    赏鹤白扫脸开门，门“咔嗒”一声弹开，往外缓缓滑去的瞬间，刘默觉得眼睛被猛地晃了一下。

    不是刺眼，是亮得让他下意识眯起眼。

    正对着门的是一片望不到头的开阔地，头顶没有天花板，只有几盏悬浮着的水晶灯，垂得很低，却照得整个空间亮堂堂的。他后知后觉地抬头，脖子仰了快九十度才看到顶——两层楼那么高的地方，宽敞的客厅，巨大的电视挂在足足有两层高的墙正中间。

    地面是浅色的大理石，光脚踩上去大概会凉丝丝的，。左手边有面墙全是玻璃，从地板一直顶到二楼的栏杆边，外面的天蓝得像块刚洗过的绸布，云飘得慢悠悠的，仿佛伸手就能摸到。

    他闻到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香，不是香薰的甜腻，倒像晒过的木头混着点花香，清清爽爽的。视线往下落时，才发现沙发是浅灰色的，宽得能躺下五六个人，旁边立着个半人高的落地灯，金属支架弯出流畅的弧度，灯罩像朵没开全的花。

    赏鹤阳换了鞋，给刘默也找了双放在地上，回头看他，笑着说：“进来啊，愣着干嘛呢？”

    刘默这才发现自己还站在门口，脚踩在地毯边缘，他悄悄把鞋底在地毯上蹭了蹭，往前走了两步。

    光滑的大理石地砖倒映着顶灯柔和的光晕，清晰地照出两个少年的身影。刘默甚至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仿佛怕惊扰了这片宁静而恢弘的秩序。

    赏鹤阳却似乎对这一切浑然不觉，随手将书包扔在玄关的软榻上，走向开放式厨房，从嵌入式冰箱里拿出两瓶气泡水，自然地递了一瓶给刘默：“喏，冰的。别愣着啊，随便坐，就当自己家，家里就我和孙姨，自在点。”然后脚步轻快地走向客厅那面极简的电视墙。

    刘默的目光下意识地追随过去，随即呼吸微微一滞。

    他这才真正注意到，那面巨大的电视屏看起来比他自己还大，挂在墙面的正中央，介于一层舒适的休息区和二层开放的廊道之间。屏幕薄得像一片锋利的刀片，安静地蛰伏着，仿佛某种未来科技的造物，与整个空间冷静高级的格调浑然一体。其高度和尺度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视觉压迫力，又因其巧妙的设计而显得轻盈。

    赏鹤阳在墙边一个几乎隐藏式的面板上随手按了一下。伴随着几不可闻的嘶声，一道黑色的层板缓缓从电视墙下方滑出，里面井然有序地收纳着各种游戏主机和配件。

    他弯腰在里面翻找了两下，精准地抽出了一台Switch和两个手柄。

    “接着！”他笑着转身，将一个手柄轻抛给还在仰头看屏幕的刘默，“坐啊。”

    他走回刘默身边，掏出遥控器，点了一下。

    那面悬浮在空中的巨大屏幕瞬间被唤醒，绚丽的光影和高清细节瞬间填满了挑高的客厅，也映亮了刘默眼中还未散去的些许惊叹。

    “怎么样，没骗你吧？”赏鹤阳的语气里带着点分享宝贝的得意，他撞了一下刘默的肩膀，“随便玩，存档都在里面呢。”

    “你想玩哪个？”赏鹤阳拿着switch，屏幕上满是游戏图标，他手指灵活地一个一个往后滑动，嘴里念叨着：“《马里奥奥德赛》、《双人成行》、《喷喷》……你想玩哪个？”

    刘默的目光跟着那些炫丽的图标移动，都想玩！选哪个呢？直到一个熟悉的、有些复古风格的图标掠过屏幕一角，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拳皇》。”

    “嗯？”赏鹤阳手指一顿，有些意外地侧过头，“你还玩这个？”他笑着把那个《拳皇14》的图标划到中间，“最新作，手感挺爽的。”

    “不是……”刘默的声音稍微低了一点，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就是……以前在4399上，用键盘玩过。”那是他小学时，在同学家的台式电脑上过的瘾，直到奶奶喊他去吃饭，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他很快找到了游戏，熟练地选择双人对战模式，然后将一只额外的手柄塞给刘默。那面悬浮在空中的巨幕瞬间切换成略显像素风、却依旧被高清渲染放大的经典选人界面，熟悉的背景音乐轰然响起，回荡在挑高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来吧，”赏鹤阳撞了一下刘默的肩膀，仰头看着巨大的屏幕，“让你看看，用手柄搓招和用键盘的区别！”

    刘默看着屏幕上那些熟悉又变得无比清晰的角色头像，耳边是远超网页游戏品质的、震撼的音效，他接过那只手柄，慢慢地也坐了下来。一种奇妙的穿越感油然而生，仿佛从前那个在模糊屏幕前的小孩，一步跨进了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