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他却不知要以怎样的身份,来面对这份带着点目的的问候。
“......”陈晏宣嘴角扯了扯,有点自嘲的意味。
外面的凉风透着车窗的间隙,锲而不舍地挤了进来。
被吹得寒意涌上来,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有些冷。
他把冲锋衣拿出来穿上,紧了紧衣服。
目光移至窗外,外面的车流占据了全部的视线范围。
越往同榆湾去,人和车也变得越来越多,经过路口时,总是要再停上更久的时间。
就好像这个城市一半的人,都在奔赴这场盛大的花火大会。
他莫名想起今天下午沈寓眼睛亮亮的,兴奋地朝他说去看烟花的样子。
他心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不轻不重的。
“......”
内心没来由地有种隐秘的期待。
但他又很快敏锐地否定掉了那个想法。
少年向后仰着,脊背贴着后座,望着虚无的一点出神。
热闹是美好的,也是短暂的。
他不该奢求自己拥有热闹,因为不知某一个瞬间,热闹便可能会无声无息地悄然而逝。
所以他应该习惯孤独,习惯一个人,习惯不去把任何人,有意地,强势地,放入自己的世界。
所以理智也告诉他。
他现在,不应该抱有这如泡沫幻影般的期待。
*
这边的沈寓已经占好了位置,那是一块靠着树的小坡,高度合适,从这边往下望去,比起湖边护栏,风景也不差。
陆婷婷说的果然不错。
完成好自己的任务,她甚是满意,掏出手机盘腿坐下,给孟云凡打了个电话,问他那边的战况。
“我去!芋头我没招了,这地铁快挤死了!老子等了好几班了,列列都是满员,我挤半天也挤不进去。。”
应该是来看烟花的人太多,那头的孟云凡左手抓着礼物,右手提着蛋糕,肩膀耸起抵着手机,插空和沈寓汇报,急得出了一脑门子汗。
这个点,无论是刚下班的上班族,亦或是刚下课的学生,都在往这头赶,地铁也自然而然跟着拥挤起来。
沈寓理解,安抚着他,“那行,你先别着急,慢慢来,实在不行就晚点,这烟花秀放几个小时呢。”
“而且...陈晏宣说不准还不一定能来。”她想起刚刚陆婷婷的话。
孟云凡疑惑,“什么意思?老陈不是只是说会晚点吗?”
沈寓只能将陆婷婷的话和盘托出。
“......”
那边的孟云凡如遭雷击,“靠!老子都快累死了!他要是敢放我俩鸽子,我抬也要把他从学校抬过来!”
“行行行,你先过来先吧,实在不行多等几趟车,别太赶,注意安全。”和哄孩子似的把孟云凡哄好后,沈寓这才把电话挂掉。
“......”
她点开陈晏宣的微信,在思索要不要给他发个消息问问。
...
但指尖在键盘上犹豫了会儿,删删改改,最后还是把那句询问给删了。
-寓言:我们在同榆湾的湖边上的草坪,有个小坡,树旁边的位置。
-寓言:你要是到了和我说,我去接你。
两道消息发过去,沈寓凝着对话框。
既然他说会来,应该就会来吧。
因为陈晏宣...
她细细想了一下,口中的话不自觉脱口,“从不食言的。”
无论是小时候,还是现在,陈晏宣从没有骗过她。
仅仅只是因为一句“你下课可以陪我在保安室写作业吗?我爸爸妈妈每次都好晚才来接我”,他便真的风雨无阻地,陪她等父母来接等了两年。
而现在,不管是她说想重新做朋友,想补习物理,还是说她想玩游戏,又或是她想做什么,无论陈晏宣答应了,亦或是没答应,他都做到了。
沈寓心里莫名有股底气。
她相信陈晏宣会来。
“哈喽?”
旁边忽然传来一阵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出来。
沈寓抬眼,才发现面前撒下有一阴影,她忽然猛地抬起头。
可当看到来人后,却愣了愣。
...
不是陈晏宣,而是一个不认识的男生,她没见过。
“你,是在叫我?”沈寓脑子空白了一瞬,见他直勾勾盯着自己,有些不确定地发问。
男生笑嘻嘻的,“对,是在叫你。”
“你好啊。”
沈寓认出来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