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题.
点上。

    到后面,不知是不是渐入佳境,陈晏宣就像是一个读题器,只是给沈寓画了几个题目关键点,还未消说,沈寓就已经抢答说会了。

    连续几道题都这样,陈晏宣被气乐了,将手中笔一丢,身子后仰靠向沙发,看着沈寓。

    “你这确定是不会?”

    “还是专门来找我给你念题的?”

    沈寓一脸无辜,“陈老师是你教的太好了,只是给我念了一下题,我就会了。”

    她确实没说错,陈晏宣总是能精准地排除所有题目干扰的话语,繁冗的几行题目在他的圈画下,解题重点刹那变得清晰明了。

    有些题他只是看了几眼,便马上能明白需要用哪个知识点解,该怎么下手。这是一种不需要刻意练习,题做多了自然而然保持的题感。

    他身上这种熟悉的感觉,和陆婷婷,不对,和二班其他她见到的从各个名校升上来的同学都很类似。

    “其他的我确实是有些一知半解,但这个,我是真的不会。”

    生怕人不乐意给讲了,沈寓赶紧讨好似的把最后一套卷子翻出来,将那大题的压轴题指给他看。

    陈晏宣瞥了她一眼,伸手将卷子拿过,看了约莫五分钟,才从旁边扯过一张草稿纸。

    试卷给的做题范围小,不好施展,只是稍微画两笔那图很快就黑得不能看了。

    所以陈晏宣没有在试卷上直接动笔,而是几笔勾勒出题目给的图,就着草稿纸上的内容给她讲。

    “在该时刻下,撤去恒力F,a,b虽然停止运动,但a仍在O点处,如果这个时候把这个点当作……”

    他左手倚着头作支撑,右手在草稿纸上滑动,给沈寓列着条件和公式。

    白色短袖下露出冷白的手臂,清瘦有劲。沿着往下,骨节分明,手背上略有青筋突出,勾勒出好看的弧线。

    腕骨和掌骨间有一粒褐色的小痣,正跟着手的动作移动。

    沈寓右手撑着后脑勺,本来正专心致志听着他讲。却因中间等他画图时有些无聊,莫名被他的手吸引了目光。

    手还挺好看。

    字写得也不错,大气。

    青筋还挺明显的,咋练的?

    “……”

    陈晏宣写完最后一笔,抬头看她,“懂了?”

    沈寓盯得出神,一时忘记了还在听课,在陈晏宣偏头问她的时候,嘴巴跟不上脑子随口答应了几句。

    一个人有没有认真听别人说话是可以看出来的,像沈寓这样眼睛没动,光嘴巴动的更是被直接看穿。

    “……”意识到她走神了,陈晏宣手中的笔落下来,恰好打中她的头,“你这是,在让周公给你讲题?”

    突如其来的一笔打过来,沈寓皱着脸吃痛,“我去!陈晏宣你下狠手啊!”

    走神了还理不直气也壮,死皮赖脸最后的结果就是陈晏宣又重新再给她讲了一次。

    经过高强度的脑内风暴,总算解决完这些题,沈寓将那一大摊试卷重新收回书包,身子骨瞬间软了下来,瘫在后方沙发,俨然一副葛优躺的样子。

    “太累了,太卷了,同榆你真的要把朕整死了。”

    陈晏宣去冰箱里拿了几瓶冰饮,回来看到沈寓瘫在沙发上,将其中一瓶过丢了过去。

    “期中考的内容和重点题型那套试卷整理得还不错,你问我那几道涉及的知识点融合和思路都挺经典的,考试前再看看,练对点的题。”

    他把刚刚给沈寓讲的题大略整理了一下,确实尽好了答应开小灶的责任。

    “知道了。”沈寓感激不尽,连声应下。

    饮料掉落在她旁边的沙发上,顺着坐下去的凹陷处滚动至她手边,留下一行水迹。

    冰凉的触感冻得她一哆嗦,沈寓边抓在手中边皱眉望向陈晏宣,“大早上就喝冰的,你肠胃跟着你还真是受苦了。”

    陈晏宣不置可否,扭开瓶盖坐回沙发单座上。

    他又听见她说,“我说真的,陈晏宣,少喝点冰的,对身体不好。”

    语气认真,全然不同于平常开玩笑的时候。

    “……”

    沈寓没听见他出声,对方沉默了会儿后只是轻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她这才满意地坐回去,熟稔地按开电视开关,“既然学完了,肯定要奖励一下自己,那就看会儿电视吧。”

    电视的历史记录里还停留在她上期没看完的跑男,像是自她走后从未被人造访。

    第一次来的时候沈寓就感受到了,陈晏宣一个人待在这,也不知道是不是住久了,被周围的大爷奶奶们同化了,这日子过得清汤寡水的。

    书架上都是书,阳台绿植相伴,没啥电子设备,屋子里还空荡荡的。

    没啥生气,冷冷清清的。

    但倒是符合他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