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


    沈寓咬着牙快速刷着卷子,连晚课的休息时间都没放过,却仍竭尽全力还是无法战胜。临到小测前,还有一张卷子没写完,她只能无奈塞进书包准备回去写。

    小测虽题量少,但比卷子的题难度还要深点。

    当堂写当堂对,最后十分钟由课代表上讲台开白板对答案,对完答案自行批改后便可以提前离开了。

    沈寓看着白板对着打了几个勾,在一道做出来答案但是对步骤有些不太确定的题上画了个问号,便开始收拾书包,准备起身离开。

    此时的晚修下课铃才刚刚打响,可环顾四周,班里同学已经走得七七八八了。

    沈寓边背着书包边往外走,步子沉重得像腿灌了铅。大脑因为长时间处于高强度的运转,现在已经罢工,麻木地放空,不知神游到了何处。

    “……”

    累,全身心的累。

    这是沈寓第一次觉得上学原来会这么累。

    晚间的风从门口和窗户不断灌进来,尚有劲头地把衣服头发全带着往后吹,像是要把晚间下课,带着一身疲累的学生给吹清醒。

    一道声音夹杂其中,混着风将沈寓拉回现实。

    “喂!芋头,这!”

    孟云凡正揪着陈晏宣不给走,在一班二班交界门口,兴奋地朝她招手。

    周围过路的人没少往这边瞧,一会儿往他们那看看,一会儿又望向声音对着的方向。

    沈寓愣了愣神,才想起今天孟云凡说要等她,不过不是在楼下吗?

    没顾着想这么多,她加快步子朝二人走去,“来了!”

    “你咋这么慢?陈晏宣都已经被老师叫去办公室开小会好久了,我一看他都出来了你还没出来,还以为你是不是忘了呢。”孟云凡边揽着沈寓的肩边往前走,“幸好我机智,又上来二班找了一下。”

    原来是因为开小会。

    “你们怎么这么快?不是有小测吗?”

    孟云凡在四班,跟他们隔了一个楼层。但沈寓记得,每日小测整个年级都有安排。

    孟云凡嘟囔道,“那玩意吗?不是挺简单的?我随便做完就出来了。”

    “?怎么我做的这么慢?”沈寓头垂着,感觉被生活压弯了脊梁。

    她刚开始还不理解班主任为什么今早特地把她叫去做心理辅导,现在总算是大彻大悟了。

    她脑子其实很灵光,这些题其实也不是不会做,只是她做的速度相较别人就逊色了许多。身边的陆婷婷就是典型例子,平常虽然总是吊儿郎当的不干正事,不是和旁边的人聊八卦就是吐槽校东门小吃街哪家做的不好吃,但只要静下心,便是真的心无旁骛地学习。

    沈寓有偷偷观察,大约十五分钟他们就把那一张小测卷做完了,接着入耳的就是齐刷刷的红笔打勾的声音,做题速度之快,准确率之高让人讶然。

    “你刚从临昱回来,同榆的教学环境和那边不一样,不适应很正常。”

    一模一样的开解和说辞,沈寓兀自叹了口气,脸还跟苦瓜一样皱着。孟云凡看着好兄弟一脸苦大仇深的,心里也不太是滋味,摸摸自个儿脑袋又道,“哎呀,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这样。陈晏宣他们班不是也有个叫柯苓的吗?”

    “那人之前初中是一中的,和老陈同班。只是初二转走了,后面中考转回来,家长也是跟学校老师打了个招呼说可能会有些跟不上。这不,他们班班主任就把老陈派过去了。”

    沈寓愣了愣,目光探向前面走得很快,不知不觉已经和他们已经拉开了一段距离的陈晏宣。

    如此泾渭分明,像是不想和他们扯上任何瓜葛。

    下晚修后人流量很大,三三两两的结伴而行,不断从他们中间穿插而过。少年的身影潜藏于人潮与夜幕中,时而露出,时而消融于月色,就像沈寓琢磨不透他的心思一般。

    这人,真把她忘了?可是看着陌生人的态度也不应该这么充满敌意啊。

    难不成还在记恨她把他面吃了的事情,不能吧,这么小气?

    不知道什么时候,沈寓的心思已经跑题了。

    身旁的孟云凡还在喋喋不休,想着多说些安慰她的话让她心情好点,却没成想沈寓忽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了一句不相干的。

    “饭桶,你说陈晏宣是不是讨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