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正宫的姿态,绿茶的做派

    “你怎么不见了?”

    “我去给你买凉糕了。”陈峤喘着气,将手中的袋子递过去。

    赵惜粟接过之后没急着打开,而是将他有些歪折的袍领扯正,再低头打开纸封子。

    里面的糕点全被挤碎了。

    陈峤探头看去,垂下眼睑抿了抿嘴,“我再去买一份儿。”

    刚说完就被赵惜粟拉住手腕,一转头看见她亮着眼咧嘴笑道,“不用了,还有两块完好的呢!”说罢捡起其中一块就往嘴里塞。

    陈峤见状接过袋子,抬手将她嘴角沾上的渣子捡走,“回去我找阿娘学了再做给你吃。”

    刚刚陈峤凑上来时,先前那些骚扰赵惜粟许久的怪异想法又涌上来。

    赵惜粟心想是不是二人独处太久了,才导致她对陈峤有这种说不上来的情感。

    她好像调理不好了。

    陈峤同样注视着她不说话,二人之间的浓情蜜意满得都快溢出来了,赵惜粟甚至想着干脆就这样将错就错吧,突然身后不远处传来喊声。

    “赵心米!”

    赵惜粟忍不住翻白眼。

    等事情了结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小刘的嘴封上。

    还有皇上,能不能给她换个好听点儿的名字!

    二人侧过头就看见对面站着小刘和梁巷,其中一个还一直朝她们挥手。

    小刘本想约那位心仪的女君出来的,奈何太怂了不敢。反正梁巷每年都守着那个破书肆,今年把他一块儿拖出来了。

    他还想着会不会遇上赵惜粟妇夫俩,结果还真给他碰上了。

    对面二人越过人群跑到跟前来,若是可以,小刘已经被陈峤的眼神照成筛子了。这小子还像无事人一般大大咧咧地跟她俩说笑打闹,陈峤点头打招呼。

    “我记得你,她的夫郎。”

    最后梁巷提议起茶馆坐坐,小刘第一个同意。不容赵惜粟拒绝,撒欢儿地跑远了。

    “赵家夫郎今日怎的性质不高。”小刘看他一脸面无表情,关心问道。

    赵惜粟啧了一声,他是白痴吗?小情侣幽会被打扰,谁能开心得起来。

    “白天干活,晚上逛了这么久太累了。“赵惜粟将装着糕点的碟子推过去,吃都堵不住他的嘴。

    梁巷本坐在一旁安静喝茶,听赵惜粟一说,放下茶杯若无其事开口,“倒是羡慕陈郎君,干得了农活,又能陪赵姑娘玩闹。”

    陈峤也不甘示弱,哼笑一声,拿起果碟里的葡萄递给赵惜粟示意她张嘴,又作得一副宜家宜夫的姿态,“习惯罢了,她向来如此活泼。若是体力差点儿,估计还真陪不了她。”

    赵惜粟不语,只是一味剥着手中的坚果,梁巷见了伸手想接过去,结果被坐在她身侧的陈峤截胡。

    “…”梁巷尴尬收回手,过一会儿实在忍不住又开口呛到,“许久不见,陈郎君黑了不少。”

    陈峤剥核桃的手一僵。自己每天从早到晚都在田里,晒黑了不可避免,只是他记得赵惜粟之前便说过喜欢白净一点儿的。

    眼前这个梁东家确实足够白净。

    赵惜粟闻言侧过头观察了一番,随后点点头,“确实黑了一些,显得更硬朗了。”

    这下轮到梁巷顿住,不是说女子都喜欢长得白一些的夫郎吗?

    “娘子嫌弃了?”陈峤顺杆儿往上爬。

    赵惜粟冤枉,明明是他嫌弃自己穷好吗。

    “没有啊,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陈峤本想逗她一逗、没想到反是自己被赵惜粟三言两语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小刘坐在一旁实在激动,也没人告诉他今天还有这么一出虐恋大戏可看。难怪他觉得东家最近很是不对劲,原来是爱而不得。

    但是他仔细观察了赵家夫郎,梁巷确实毫无希望。

    “时间不早了,我们要回了。”赵惜粟丢下果皮,拉着陈峤跟人道别。

    前头暗探将面具递给她时将纸条压在底下一并传给她,赵惜粟急着回去打开。若不是半路跳出个小刘,她现下早到家了。

    一路摸黑回去,回到家时将竹门锁好后二人借着烛光,头碰头挤在一起打开那张隔了两个月才收到的线索。

    髭茂而眉粗,眼细如吊钩。打从域边来,摇唇又鼓舌。

    赵惜粟细细回想,见过的南诏人嘴唇上面确实都留着两道胡子,吊梢眼的不是没有,但是不多。

    不过之前她怀疑的那几个确实都能对上,这么一来,她怀疑的不假,今日见到的那几人八成是撺掇人闹事的主谋。

    武眉担心得不错,虽然他们几个不一定能把事情闹大,但必然会留下祸乱。长此以往,都朝内部即使不散也会出现裂缝。

    二人对视一眼,陈峤站起身来起锅烧水,赵惜粟将字条丢进火堆里,看着纸张彻底变成灰烬。

    收拾好后才安心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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