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峤因为赵惜粟一开始跟他说的那句话,便一直关注着她的动作。见赵惜粟往边上的树林里钻,他也随即跟上。
赵惜粟猫低身子拽紧缰绳直直往树林里跑,她已经没有心思管后头打成什么样了,只来得及回头看一眼陈峤有没有跟上。
树林里的路不好走,赵惜粟不仅要控制方向,还要避开交错的树枝。在她避开前一支横在面前的树杈时,□□的马不知怎的,许是踩到尖石,急鸣一声后突然加快速度往前冲,完全脱缰。
好在赵惜粟发现不对劲后就准备好跳马,张开手抱住近在咫尺的树干。还好没直接撞上,但是脱缰马的速度之快,带来发冲击力还是不容小觑。
若不是她牢牢抱住,差点就撞死在树上了。死得太尴尬有损她的一世英名。
棕马早已不见踪影。陈峤紧随其后赶来,捞过赵惜粟,等她坐稳后再一同扬长而去。
“急报!”
“传。”
麟德殿内的各位大臣交头接耳,最近边关安稳,并未有战事发生,这封急报来得太突然了些。
“回禀陛下,南诏王子回邦途中受险,当场毙命。”
不知谁嘶了一声,武眉看过去,底下的人瞬间噤声。
“随行的赵惜粟同陈峤两位大人,”送报的士兵顿了一下,“下落不明。”
谁?谁不见了?
队列里的赵珂瞪大眼睛看向殿中的士兵,神情恍惚,眼前景象逐渐变得模糊,周围的同僚们看过来的眼神里带着怜悯?
她不知道了。
赵珂浑身力气好似突然被抽干,身形踉跄了一下。还好她身后的崔砚衡默默撑她一把,这才没有倒在殿中。
武眉不发一语,在看见赵珂这幅模样后才开口。
“赵爱卿别担心,郎将已开始搜寻了。”
“谢陛下。臣殿前失仪,还请陛下宽恕。”心下悲痛的同时,赵珂还得打起精神来回复武眉,声音轻得像飘在殿中。
早朝时听见赵惜粟不见了的消息,武婕还有些不可置信。
开玩笑的吧?
但看着赵珂的神情、母皇的沉默,她捏紧垂在两侧的手,嘴唇颤抖,低声自言自语,“…骗人的吧。”
下朝后武婕直奔御书房,宫女还未传话她就闯进殿中。
“母皇!粟娘她,”武婕话还没说完就被皇上打断。
“我知道,不用你再重复一次。”
“母皇派人巡查了吗?边上有山崖吗?或者是,河流之类的?”武婕急急开口,来的路上她将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都设想了一遍,越想越慌。
“此事我自有打算,你别插手。”以赵惜粟的机灵,武眉其实不怎么担心她会出事。
但她最担心的是,武婕会自己上手搜查,插手此事。
果不其然,皇上话语刚落,武婕便激动接过。
“母皇的打算是什么?放任不管吗?”
“赵惜粟是我朝官员,她的命也不值一提是吗!”
“武婕!”“太子!”
皇上低斥一声,武婕旁边的女官也急忙扯住她的袖子,求她少说两句。
御书房内,母女俩无声对峙。武婕紧咬下唇,眼眶早已泛红。
过一会儿转身跑出殿外。
今晚的赵府同样不得安宁。
赵珂今日回得早,浑浑噩噩踏进府们。
苏士明在前厅见到她时还有些惊讶,她不应该过两日才休沐吗?
“家主今日怎的回来了?”赵父接过她手中的官帽递给身后丫鬟,只见她面色凝重,嘴唇发白。
“家主这是怎么了?”苏士明以为她身体不舒服,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一切正常。
这时赵佳麦也赶回府中,匆忙跑进前厅。她的上级下朝后便跟她提了此事,一整天她都坐立难安,好不容易捱到退卯。
赵父看她二人今天都很不对劲,心下一阵慌张。
赵珂和大女儿对上眼,心下了然,她应该也知道早朝那事儿了。
“粟娘不见了。”
苏士明拿过茶杯本想递给赵珂,闻言手上一松,茶杯落在地上,砸得稀碎,“家主刚刚说什么?”
祸不单行,家里的小厮也从偏房跑来,神色紧张。
“不好了家君,药房遭贼了!”
因苏士明是大夫,赵珂便将府中一间偏房改成药房,专门给他存放药品,平日里也只有苏士明会去那儿,小厮时常进去打扫。
洒扫的小厮今日进去一看,药品没了一大半,案上还稀稀拉拉放了一些空罐子,当下便急得快哭了。
“怎么回事?”
“药房里半面墙的药罐子都空了,金疮药全没了。”
这时,一旁的宫女走出来支支吾吾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