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赵主事在门外等着了。”殿外的宫女进来传话。
武眉头也不抬,“传她进来吧。”
赵惜粟进去前还不忘整理下衣冠,生怕自己殿前失仪,再惹皇上不高兴。
前两次事件后她看见御书房就想跑。
“问陛下安。”
“起来吧,坐。”
赵惜粟直起腰,小心翼翼坐在一侧的凳子上。
“陛下唤臣来可有事吩咐?”
“确实,我思来想去,这事还真就只有你能做。”武眉笑着看向赵惜粟,满脸写着不愧是朕。
赵惜粟汗颜,遇上老狐狸,她是逃也逃不掉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南诏二王子回邦悼念先父,惜太子勤于朝政无法脱身,令度支司主事赵惜粟携司农寺导官丞陈峤代太子随行,十日后启程。钦此。”
“臣领旨。”赵惜粟接过圣旨起身。
“还请大人早日做好准备。”
“多谢女官。”
员外郎将人送出门外,赵惜粟捧着手中的圣旨在原地站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司农寺这边传旨的人也刚宣完,陈峤接过圣旨后同样也愣住了。
和粟娘一起出差。
一起?路途遥远吗?是不是得备点她爱吃的?
“奇怪,陛下怎的选你二人随行?”
赵珂扶着下巴琢磨,一个数钱的,一个搞农田的。
怎么着都搭不上边儿啊!
启程前一日,赵惜粟依旧在自己的工位上奋战到退卯。
不过今天她可是准时退卯的,明天便是护送姬羚回邦的日子,今晚得早点回去做准备。这段时间公务急任务重,她和林青穗俩都忙到宫禁前两刻钟,连杏林都抱怨,二小姐现在是吃饭都不积极了。
“你走了,剩下的东西就得我一个人做了。”林青穗看赵惜粟收拾东西,瞬间卸下浑身力气,看着好不落寞。
“坚持!等我回来。”赵惜粟笑着跟她开玩笑,收拾得差不多了跟人打完招呼便回家去。
“路上注意安全,切莫独行。”赵父站在门口将包裹递给赵惜粟,嘴上还絮絮叨叨地叮嘱。
“知道了阿耶,时辰不早了,我先走了。”
“不要离郎将太远!”苏士明是真怕她兴致一高就乱跑。
赵惜粟没回头,只是拎起包裹朝后面挥手。
送行车队已准备就绪,赵惜粟找了个机会靠近陈峤,悄悄扯住他的袖子,有宽大的袍子做遮挡,没人发现她的动作。
陈峤本还在寻赵惜粟的身影,突然袖子就被人拽住,转头一看是自己找了半天的人。还没开口,话头就被对方夺了去。
赵惜粟将人往下拉,压顶声音说道,“这几日都跟紧我。”
说完又到处晃悠,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陈峤耳边的空气在说话。
“时辰差不多了,请王子上车。”
车马准备妥善后,一行人往东边方向行去。
她们没走原定路线,而是默默换了个方向。姬盛心思缜密,回信时武眉给了原定的路线,然而真正出发走的其实是相反方向。
一路上姬羚一反常态,安静寡言。赵惜粟以为他是太伤心了,还随手摘了朵野花送他。姬羚神情恹恹,也不接赵惜粟递来的花,看了一眼就将帘子放下。
陈峤目睹全程,脸上毫无表情。
赵惜粟伸回手找陈峤吐槽,“真不识好歹,亏我还可怜他。”
“那是断肠草。”陈峤拽紧缰绳跟上赵惜粟,“有毒。”
他话语刚落,赵惜粟就将手中的花丢了开。
我天,差点就把那傻子毒死了。
一行人走了两天,见后头没有人追上来姬羚才放下心来,又恢复先前那副鼻孔朝天的嘴脸。
许是看赵惜粟她们都骑马,姬羚也不甘坐在马车上,死活不肯坐车。郎将拗不过他,只好让人从后头牵匹马上前,这下他才消停些。
由此姬羚便走在前头,郎将和赵惜粟走在他的两侧,陈峤退回赵惜粟下方。
“没想到你还会骑马。”姬羚闲得无聊找赵惜粟搭话。
之前自己天天被郎将拉到校场训练,他现下不想同她聊天。虽然赵惜粟能把天儿聊死,但好歹比郎将好。
“看来二王子平日里想得少。”赵惜粟白眼。
姬羚哑言。算了,没意思。
赵惜粟见他能安静下来还有点意外,今日居然没追着找茬。
就在她们准备找地方休息时,前头突然一顿骚乱。郎将朝赵惜粟方向看了眼,二人默契交换眼神,赵惜粟默默往后退。
果不其然,姬盛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不过,武眉在此算是推了一把。
先前她给姬盛回信时给了原定路线,但私下又悄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