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挑挑选选,买完心仪的簪子又被隔壁的面具摊吸引住。
等她们逛累了,不仅身后的丫鬟各捧了几个包裹,自己手上也拿了一些,赵惜粟还提了个灯笼。
“腿好酸,去上边儿那个亭子歇会儿?”赵惜粟累得快说不出话来。
李意琼之前当衙役时天天在街上跑,这点活动量对她来讲简直不值一提。
但赵惜粟不同,每天除了坐在凳子上算数,就是陪武婕在东宫抄书。也就前段时间调查国子监那事儿有多跑动,宫内放假后她便每日懒在家中,现下累得受不了。
“啊…舒服了。”一见到椅子赵惜粟便飞扑过去。
“说起来咱们好长一段时间没见了。”赵惜粟有一下沒一下地捶著腿,转头笑着看向李意琼。
“可不是嘛,平日里你在宫中,我也见不到。”
二人靠在一起看着底下涌动的人群,难得见一面,反而伤感起来,“还不如在国子监那会儿呢,至少天天见面。”
“当大人好无聊!”
都朝有除夕守夜的习俗,出门前赵珂就跟她说好早点回去,别再外面瞎逛太久。
算着时辰差不多了,二人互道新年后各自归家去。
昨夜赵惜粟实在撑不住,守到一半已经睡晕过去。迷迷糊糊间被下人扶回房,只知自己一倒在床上,就没有意识,一直睡到日上三竿。
赵珂人缘好,大年初一来串门儿的同僚送走一批又来一批。等赵惜粟收拾妥当走到正厅时,和坐在左侧的祭酒四目相对。
赵惜粟有些想退出去,奈何脚已踏进门槛,只能硬着头皮打招呼。
“祭酒大人新年好。”
看见她那怂样,祭酒乐得扯过她坐下,“小赵大人也过年好啊。”
“您就别打趣儿我了。”赵惜粟连忙摆摆手,还一边用眼神向赵珂释放求救幸好。
谁知赵珂不仅见死不救,还幸灾乐祸。
“时间过真快啊,一眨眼你入仕都快满一年了。”人一旦上了年纪,看见小辈就爱感慨光阴飞逝。
“这么久了,《左传》会背了吗?”祭酒话头一转。
“大过年的,您也真是的。”赵惜粟眉头一皱,赌气般跑了。
祭酒和赵珂在她身后哈哈大笑。
“小姐,咱该回了。”
白天的小摊比昨晚少了一大半儿,赵惜粟在街上百无聊赖地到处晃荡好一阵时间,杏林看了眼天色,太阳差不多要下山了。
“行吧,正好我也饿了。”赵惜粟从起床到现在只吃了几块茶食,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刚一走近正厅便看到有人坐在那儿,赵惜粟疑惑,有些不敢凑近。
不是吧,祭酒到现在还不回家?
“粟娘愣在外面干嘛呢,不冷吗?”
本想偷偷溜走的,结果还是被发现了。赵惜粟硬着头皮走进正厅后看清来人,舒了口气。
还好不是祭酒大人。
“陆姐姐!陈峤你也在啊。”赵惜粟有些惊喜地看着她俩。
去年过年时陆绣回了老家,没来给赵珂拜年。今年正巧有空,顺便带着陈峤一起过来了。
“哟!你俩认识?”赵珂听赵惜粟喊陈峤的语气好像很熟,有点意外。
“上回去通州,小陈也在。不过她俩之前就认识了。”陆绣见赵珂还在状况之外,做了补充。
“嘿嘿,都是朋友。”
“那正好,你带他到处转转。小陈别太拘谨哈。”
二人散步到凉亭那儿停下来休息会儿。
“可惜水面上结冰了,不然还有鱼呢。”赵惜粟趴在栏杆上给陈峤指水下一抹红,二人凑着脑袋找鱼。
中午坐在这晒着太阳还成,暖烘烘的。傍晚这会儿就不行了,一阵阵的风吹着冰滋滋的。
“不行了,回屋吧。”赵惜粟边搓手边跺脚,刚出来时忘了把氅披上,现在冻得直发抖,旁边的陈峤穿得比她还少。
二人顶着风跑回屋。
赵珂和陆绣聊得正欢呢,就看见她二人冻得像冰碴儿似的跑进来。
陆绣她们要走时赵珂还不让,拉着人往回走。
“今晚吃烫锅,都不许走!”
陆绣拗不过她,只好留下。
“别走了,我家厨子做的汤底可好了。”赵惜粟也拉着陈峤窃窃私语。
“好。”陈峤低头笑着看向她,任由她拖着自己的衣袖。
赵惜粟拖着人往回走时,嘴上还在跟人讲自家厨子刀工有多好。
人多热闹,赵珂招呼着大伙儿落座。
“陈峤可有婚配?”赵珂看他眉目清秀,举止大方,倒是个好苗子。
“还未有主家。”见点到自己,陈峤如实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