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我特意挑的哦!我帮你戴上?”
陈峤看着盒里躺着的木簪,此时已经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听到赵惜粟想帮他戴上,陈峤笑弯着眼睛点点头,稍微低下头好让她够得着。
年轻男子微低着头,面前的明媚女子垫着脚尖试图将一叶柳簪在他的发间。
身边熙熙攘攘,许愿的、放灯的,唯她二人在此驻足。
第二天赵惜粟久违地睡到自然醒。
仲秋假休两日,平日里她天刚亮就得进宫,今日可得好好补一补。若不是肚子在唱空城计,赵惜粟还能再睡上半柱香。
赵惜粟闲得无聊正趴在床榻上画画呢,只见杏林匆匆忙忙跑进来,估计跑得急,还喘着粗气。
“二小姐!太子殿下正在前厅呢!”
“谁?!”
“我!”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随着声音落下,武婕出现在门边跨过门槛走进来。
赵惜粟忙爬起来下床,刚踩上鞋子,手边随手涂的画稿被武婕抽走,想拦已经来不及。
“噗!这是你画的?”武婕看着手中的那张画笑倒在床边,徒留赵惜粟尴尬地挠挠脸。
赵惜粟:这不是我的真实水平。
“殿下怎么突然想着出宫来了?”赵惜粟手急眼快,迅速抽走她手中的画纸,揉成一团丢给杏林。
“母皇又没限制我出行,出来找你玩儿不行吗?”武婕高抬着下巴说道。
“当然可以!你等我换身衣服。”
马车停在京兆尹府门口,见赵惜粟撩开帘子,门房快步迎上去。
“让你家小姐快快收拾好,我在门口等她!”
门房得了令撒开腿便去唤人。
赵惜粟放下帘子时武婕还有些不相信,“李捕快原是京兆尹家的女儿?”
听她这语气赵惜粟心下有些不快,为李意琼辩解。
“殿下只是和她有些不熟,琼娘很好的!她只是稍微跳脱点罢了,其实是非常靠得住的朋友!”
“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那当然了!打从我进国子监开始便和琼娘相熟了。”
看赵惜粟絮絮叨叨说着,武婕还有些不爽。
“你叫她琼娘,却唤我殿下。太生分了!”
赵惜粟还停留在我朋友天下第一好的情绪中,被她这么一打岔还有些懵,跟着她的话接下去问,“那你想叫什么?”
“你们琼娘来粟娘去的,以后就叫我婕娘。”
二人在车上好一顿闹,那厢李意琼姗姗来迟。
“太子也在啊!你们说啥呢不带上我!”
“以后要叫我婕娘。”武婕特地声明了一回。
“啊?”李意琼屁股都还没沾到垫子上,转头看向赵惜粟用眼神询问。
“这样比较亲近。”
“好的,婕娘。”
“怎么不是上次那家?”武婕提着袍子下车,发现赵惜粟她们带她到一家没来过的店面。
赵惜粟还在交代车夫过会儿来接,闻言笑着转头说道,“哪能天天上花楼。”
“走!带你吃更多好东西!”赵惜粟左右一手一个牵着人往里走。
“刘姐姐!”
掌柜的还在和柜头对账,闻声转过头去便见赵惜粟她们仨凑近,笑着揽过赵惜粟。
“赵二女郎可是好久没来香满楼了,我还以为吃腻了呢。”
赵惜粟直叫委屈。
“最近生意可好?”
说起这个刘玲眼睛都亮了,“可多亏了你,陈师傅手艺了得,那糕点还给我带了不少利润呢!”
“掌柜的怎么感谢我?”赵惜粟可懂得怎么哄人开心,一收一放将人哄得服服帖帖。
这不,刘玲听了也不恼,笑着刮过她的鼻尖。
“那就送你个芙蓉鸡片。”
店小二领着她们上楼。
法休日的香满楼生意比往常火爆,好在她们来的时候已经过了饭点,往日赵惜粟常去的包厢还空着。
“三位客官点些什么?”
武婕第一次来这儿,还有些云里雾里,全凭她俩做主。
赵惜粟对这儿的菜单那叫一个滚瓜烂熟,张口就报菜名儿。
“先上壶蒙顶茶,再来个炙羊肉、醋芹,胡芦鸡,还有槐叶冷淘。”
她们几个先头都用过饭,赵惜粟掂量着没点多少,最后再加了一两份点心。
“就这些了。晚些时候再上碟菊花糕,还有一份酥山。”
店小二一一应下后便退下去催后厨。
包厢桌子不小,但赵惜粟几个偏要挤在一块儿,说说小话打打闹闹。
这还是武婕第一回真正地同好友出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