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您看,这块的草和别处不一样,像是被什么东西割到后拦腰截断了。”赵惜粟将杂草扒拉开,指出一处明显矮于其他杂草的区域。
恰巧这时陈峤揣着胡饼跑来,见人齐,陆绣环顾四周压低声量说道,“今晚蹲守在这,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牛鬼神蛇!”
刚刚她在比划草丛高度就是为了这事儿,陈峤长得高,那块儿藏得下他,至于她和赵惜粟,藏在离陈峤不远处的两侧草丛。
夜晚草丛堆里蚊子多得慌,不一会儿赵惜粟手上就被叮了三四个包,又不能发出声响,气得她牙痒痒,若是抓到是哪个烂渣搞的鬼让她在这喂蚊子,定把他剥皮抽筋!
夜半时分便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东西在地上拖行,赵惜粟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着。
“哧!还说是皇城里头来的大官儿,不照样被咱几个玩得团团转儿!”
“就是!要我说还是咱们男的脑子灵光。”两三个人拖着一大袋泥土摸黑走来,将土塞进渠道内时还不忘得瑟。
趁他们几个趴在沟里忙着装土,陈峤率先猛地窜出去按住他们,陆绣她们紧随其后,赵惜粟扯开嗓子大喊,“张婶!王叔!快来!抓着了!”
今晚轮到张婶和王叔守田,早在傍晚时候赵惜粟就知会过她们,等她一喊马上就过来。
几人齐心协力将歹人压住,张婶拿来早早备下的粗麻绳把三个歹户紧紧捆住。
“呵!有什么话留着明日再说吧!”赵惜粟挠着手臂上被叮出来的蚊子包,恨恨地往他们几个身上狠踹一脚。
张婶也啐了他们一口,恨不得扒他们的皮,“你们几个丧天良的!”
那三个歹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踹倒压住,等搞清楚状况后已经来不及跑了。陆绣初为官时天天跟着赵珂往地里跑,这几年下来,别看她身型单薄,二十几斤的粮袋往肩上一扛就跑,力大如牛。
“掌柜的!开门!”
客栈老板匆匆跑下楼,一开门就看见她们三个浑身泥草,后面还牵着三个,惊得嘴巴合不拢,“哎哟三位这是?”
掌柜的给她们让出条道来,等他们把人拽进来后观察下四周,迅速把门关上,压低声音问道,“大人这是上哪儿绑的人?”
“这几个就是害得近半月来田里日日水淹的罪魁祸首。”
其中一个还有点儿不服气,扭着身体要挣脱开被陈峤一个巴掌下去,歇菜了。
“老实点。”
三人决定轮班守他们一夜。
赵惜粟先上楼洗漱,等全都换好衣服后,一人坐一边将三个人渣围在中间。
“陆姐姐你睡吧,我来守着。”
“行,有事喊我。”
赵惜粟眯了一小会儿起来和陆绣交班,看见中间那三个互相抵着头睡得正香,心下十分不平衡,一人赏了个嘴巴子。
“让你睡了吗!”三人被扇得一阵迷糊,迷迷瞪瞪睁开眼苦苦求饶,“大人,我真错了,您绕了我吧!”
“再发出声音信不信我拿布条将你们嘴堵住。”此话一出都把嘴闭上,没再发出声响。
第二日,掌柜的怕三人绑一起不好牵,又从店里搜罗出几条麻绳。陈峤将三人单独绑好再串起来看看效果。
“不愧是掌柜的哈,这样就方便多了。”赵惜粟叉着腰环顾了一下。
“那是!能帮上忙就好。”担心她们待会儿饿,掌柜的一早就让厨子将饼烙好,这会儿刚出锅,拿了几个让她们带上。
赵惜粟牵着绳子走在前头,陈峤和陆绣护在左右两侧,她们也不雇车马,就这样浩浩汤汤走在大街上。
这个时辰大家都开始上工劳作,早餐店的老板都出摊好一会儿了。赵惜粟一行人实在夺人眼球,有好事者问走在前面的赵惜粟,“敢问女郎这是作甚?”
“各位乡亲们看好了,这三个就是近段时间来令各位不得安宁的人渣!”
今儿一早张婶就把昨夜的事都跟大伙儿传开,现在婶儿几个就守在路边,看见那三个渣宰恨得拿起烂菜叶子就扔。
去县衙的路不算近,每有一个人问,赵惜粟就将前头的话再重复一遍,实在累得不想开口,就由陈峤接替上。
等他们到了县衙门口,后边儿已经跟了一群想看热闹的群众。
陈峤得了陆绣的指示,上前击鼓。
高县令被手下扶着急急忙忙赶出来,看见赵惜粟他们,两眼一黑。
“陆大人这是?”高威搓手舔笑问到。
“高县令审不好的案子,本官亲自审。”陆绣冷眼看向他,“开衙!”
高威瞬间腿软无力,差点瘫坐在地,好在身后的衙役捞得快,这才没酿成笑话,低头缩着脖子跟在赵惜粟她们后面进大堂。
惊堂木一拍,跪在堂中的三人吓得纷纷趴下。
“你三人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