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养女所拥有的宠爱和守护,是她后半辈子,都不可能拥有的。
她静静地看了几分钟,眼神从最初的波动,渐渐归于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然后,她默默地收回了目光,走进对外开放的马场。
如果不是冷锐邀约,她将永远不会踏足这里。
冷锐早就等在咖啡角,身上的骑马服衬得他玉树临风,虽然他是冷家的庶出,可身份地位仍然高于寻常富家公子百倍不止。
“冷二哥。”黎墨舒叫了一声,在他对面落座。
冷锐放下咖啡杯,抬起头,唇角勾着一道平和的笑:“来了,我在马厩选了两匹马,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等下带你去看看。”
黎墨舒无声攥紧了背包。
可笑吗?
这里明明是她黎家的马场,可是她这个真正的黎家公主,却连一匹马都没有。
还需要外人来送给她。
“谢谢。”黎墨舒并没有拒绝。
骑马是她从小就喜欢的爱好,她的梦想,也是成为一名解除的驯马师,然后拥有很多种类的宝马良驹。
现在,也只能做做梦而已。
冷锐发觉她神色低迷,不再浪费时间,喝完了手里的咖啡,便带她去了马厩。
他送给她的两匹宝马成色都很不错,讨好的姿态明显,在扶她上马时,两个人的手不小心碰到一起。
黎墨舒赶忙缩回来,冷锐望着她覆盖粉红色泽的脸颊,眸底浮现幽幽的笑意。
早前外界都传,黎家千金性格泼辣火爆,他害怕自己吃不消。
此次见面她却表现得含蓄又内敛,想来在国外的日子,让她成熟了不少。
“走吧,我陪你跑两圈。”
冷锐上了另外一匹骏马,与她进入草场。
两个小时后。
冷锐提出请她去马场内的餐厅用餐。
黎墨舒没有拒绝,其实心里已经知道,他与自己见面的目的。
餐厅里,冷锐端着红酒杯,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笑容,终于切入正题。
“阿舒,我们两家知根知底,我对你的心意,你也明白。如今港城局势微妙,我们若能联手,对彼此家族都是好事,你觉得呢?”
黎墨舒抬起眼,目光掠过窗外那片象征着财富与权力的繁华的城市,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过去生活在宠爱的日子。
真正局势微妙的不是港城,而是黎家,是她的处境。
她沉默了片刻,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
她重新迎上冷锐的目光,声音清晰而平稳,“好,我愿意跟你联姻。”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她心中某个角落似乎轻轻坍塌了,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既然黎家已经没有她的容身之地,那她就去冷家。
总归都是大家族,总归都是庶出,最起码,冷锐能够做她的避风港,不用再过担惊受怕的日子。
冷锐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这就起身,告诉她:“那我这就回去跟我阿爷商量,然后挑个合适的日子,登门拜访。”
“嗯。”黎墨舒点头。
在冷锐离开后没多久,她也起身离开马场。
……
竖日。
冷锐随父亲,清早就登门黎家庄园。
由于黎家与冷家近两年走动的不多,先前的僵持对峙也才缓和不久,客厅里,气氛庄重却略显疏离。
黎老爷端坐主位,神色沉稳,黎老夫人坐在他身旁,从容的与父子二人交谈。
冷学文作为冷家如今的掌舵人,言辞客气,但姿态却不卑不亢。
他先是寒暄了几句,便将话题引入目的。
“伯父、伯母,今日冒昧来访,实在是小儿冷锐对你家阿舒倾慕许久,我想着两个孩子自幼相识,也算青梅竹马,特意上门求二位,成了这桩好姻缘。”
黎家二老闻言,面面相觑。
港城虽有过女儿十六岁订婚的情况,但,并不多见,尤其时代在进步,过去的媒妁之命、父母之言,也早就不遵从了。
黎老夫人更是很早就放出话去,但凡是黎家的子女,不需要权衡利弊,只要是自己喜欢的对象,带回家里谈婚论嫁,长辈们便不会做太多干涉。
而冷家却这么着急,连黎墨舒到成年都不愿意等,可见,拉拢之意明显。
黎老爷沉吟片刻,并未立刻答应或拒绝,而是轻轻叹了口气。
“贤侄,你们的心意我们领了,只是家里刚办了白事,过世的又是阿舒的奶奶,此时谈婚论嫁,于礼不合。”
他顿了顿,话锋微转,提到了更关键的原则问题。
“再者,我们黎家向来开明,晚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