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他的时候,在看什么?


    他听说这次晚宴的甜品是那个家族的秘传,但凡吃过的客人都会惊为天人,他知道了所以才让六道骸跟自己过来的。

    然后沢田纲吉又很得意地笑,说我知道你觉得好吃,因为刚才你第一眼看到就是那个,吃的也是那个。我也很喜欢哦。

    六道骸原本应该嘲笑沢田纲吉。

    他本来应该说:竟然是为了这种小事吗?真是愚蠢。

    他想说:我的喜好关你什么事。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是在那个时候才意识到,沢田纲吉的皮肤特别热,脖子下面那块皮肤红得过分。所以他放在沢田纲吉脖子上的手好像要被火灼烧,仿佛那一次的光再次烫伤了他。

    但是六道骸又不想放下触碰到的那一小块。

    其实那个时候他没有任何有关于情/欲的想法。

    因为沢田纲吉的眼睛太亮了。

    那种火光好像一直从这个人的灵魂蔓延出来,势不可挡地烧到了他身上,连呼吸好像都浸满沢田纲吉身上的味道,他在那一瞬间产生明悟的痛苦甚至远远超过待在沢田纲吉感受到的平和。

    所以他并不记得那场晚宴的细节,那个巧克力芭菲的味道,准确的说,他连那天其他的细节都记不太清了。

    或许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或许那个巧克力巴菲真的味道不错,可六道骸只记得霓虹的夜空,斑斓色彩透过车窗,滚落在地上的宝石胸针火彩绚烂,他只记得那块皮肤很红,汗打湿的头发,紧密且黏腻地贴在脸颊,车里明明开了冷气却很热,自己也头晕目眩,沢田纲吉身上香的要死,如同缠绕的雾气。

    还有沢田纲吉在笑。

    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