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说就说,拜托你不要趁机把满是尘土的手擦我头发上好嘛?”宫治嫌弃地看向瑞穗,“那你打算怎么回去啊?”
“我要回去睡觉了。”
宫治吃完布丁就已经困到不行。
现在他准备回去好好睡一觉。
瑞穗:“不知道啊,我都不知道怎么来的。”
怎么可能知道自己怎么回去呢?
这不是很奇怪吗?
“……”
宫治沉默片刻,指指身后的房子,“反正你也是高井奶奶的孙女,干脆进去睡自己房间好了。更何况……”
宫治说:“除了我,别人都看不见你,也碰不到你实体。无所谓啦。”
瑞穗:“你还真会替人做人情。”
真的是,小屁孩一个。
宫治打着哈欠要往家走,他怕妈妈会半夜爬起来打开房门看他和宫侑。
要是自己不在,就很麻烦。
瑞穗却出声叫住了他,“其实,小治为什么不问我自己未来会做什么?未来会不会跟小侑一样成为排球运动员?”
幼崽治顿住脚步,转过身,用一脸看笨蛋的神情,“我跟阿侑一样啊,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而且未来是还没到来的时间,如果你告诉我,之后我觉得自己可以到达,就顺势不努力了,可怎么办?”
“还有啊,我说帮你阻止车祸发生,你也会说那是你的成长课题。相对的,对于我而言,怎么学会和未来的自己对抗,找到正确的梦想,那就是我的课题了。”
“不要想那么多,每天睁开眼能够吃到好吃的饭,亲朋好友都在身边,已经是很幸福的事情了。”宫治说:“要是能不上学就更好了。”
“做梦。”
瑞穗前面还有点感动,后面那句,眼泪还没掉下来,就无情地戳破宫治的幻想。
“喂!”
“快去睡吧,小朋友。”瑞穗站起身来,拍拍身后的尘土,准备开始练习走路。
这具身体,太好了。
对于练习走路的她来说,简直就是无痛版本。
瑞穗目送宫治回家,又看到宫治在房间朝她招手。
这才安心地散步,一点一点地,像婴儿学步一样,努力纠正自己的姿势。
路边的一草、一木,都是她陌生又熟悉的景象。
很安静,很美好。
瑞穗离开这条街后不久,高井宅门口出现一辆车。
高井奈叶子从驾驶座下来,绕到后面将哭够的小孙女抱下来,用手轻轻擦拭过孩子的泪痕,又忍不住责怪起那对狠心的父母。
听到有人原因养瑞穗,就好似她是个累赘,纷纷推脱。
如果是这样,当初为什么要结婚呢。
奈叶子这么问,很快就得到回答。
“那时我们还不够成熟,没办法分辨出真正的喜欢和长期在一起训练产生的友谊。”
鸡毛蒜皮的事情一旦开始进入爱情,就会将爱情异化。
以为生个孩子,就会好。
实际上是异化的花朵长出了变异的果实,不仅伤口不会好,还会出现更多炸裂的伤口,发炎,流脓,阵阵恶臭。
看到瑞穗,他们就会想起已经在婚姻里存在的裂缝。
看着瑞穗痛苦、哭泣,他们就会觉得快乐。
“你看,是他/她先不在乎你的,你要恨就恨她。”
高井奈叶子让瑞穗把房门关上,以当年在国外辱骂种族歧视者那般激烈的态度,将儿子儿媳全部训斥一顿。
“你们可以再想想,要是日子过不下去,就趁早分开。瑞穗也不需要你们这般折磨,之后,她教育,我会一并接手。”
说完,高井奈叶子就帮瑞穗收拾好行李,带着孩子从东京回来。
收拾东西的时候,小瑞穗从口袋里面,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张签纸。
上面的寺庙赫然写着稻荷神社。
奈叶子跪着问道:“这个对于瑞穗来说很重要吗?”
瑞穗想想,点头道:“是叫奶奶过来的哥哥给的,我很喜欢他。他会带我玩,还会安慰我。”
“……比爸爸好。”
奈叶子看着有些皱巴的纸,随手找了个福袋,帮瑞穗塞进去。
“那之后你就随身带着,遇到什么事情,也不用怕,想想哥哥今天是怎么做的,就好了。”
至于爸爸妈妈……
奈叶子觉得之后这两人必然是要离婚的,与其让瑞穗痛苦,不如就此割断。
大家都不要有来往。
这场闹剧,就到这结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