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会让一直担心你的人伤心。”宫治坦白道:“我就会担心你。”
“作为朋友,我会担心你。担心某天清晨起来,就听闻你的噩耗,之后看到你喜欢吃的饭团,就会想起你,看到腌梅子就会想起你。路过你家门口,也会想起你。可我不希望这些时刻的下一秒钟,在脑海里浮现的是你的墓碑。”
“我希望朋友们都能够长命百岁,而不是青年的长相在记忆里逐渐变得模糊,直到再也想不起来。”
宫治说得十分诚恳,没有一丝暧昧。
坦然地将高井瑞穗放在平等的朋友位置上。
许是天气过于闷热,又或者是这话变成利刃戳中心脏。
高井瑞穗白皙的指节攥得发疼,等轮椅的扶手边缘勒出红痕,心如刀钝,她才反应过来自己隐隐约约感觉出来的东西不过是大梦一场。
瑞穗嘴唇轻喏,半晌才点头道:“我会的,谢谢。”
“抱歉,可能要麻烦你一下,能送我回家吗?”
宫治垂眸俯视着高井瑞穗,一时间不太明白为什么她神情骤变,好像被抽走魂魄一样难过。
而这之后也没有给宫治搞明白原因的机会。
因为高井瑞穗在躲他。
先前宫治将自己做的外卖推荐本子送给瑞穗,鼓励她多出去尝试新东西,而后将近小半个月没有见过瑞穗。宫治后知后觉的发现对方在跟自己冷战,摸不清楚头脑,但灰毛狐狸还是昂首,毛绒尾巴摇摇晃晃,同人说了句抱歉。
至于为什么抱歉?
狐狸不知道,不清楚,不明白。
可瑞穗又定时到饭团宫用餐,点和上次一样的饭团,咀嚼相同的次数,而后看着宫治笑得眼眸弯弯,便操控着轮椅离开。
这次却不一样,瑞穗不来饭团宫,不出门,整个人都好像人间蒸发一样。
宫治找上高井奈叶子,希望能够打听一下瑞穗的现状,却被告知,“她不跟我说发生什么事了,我还以为她跟小治你这么熟,你会知道她怎么了。”
宫治哑言片刻,艰难地从脸上挤出些许笑容。
“她不见我。”
从医院回来那天后,他就再也没见过高井瑞穗了。
饭团宫的生意依旧如往日一般红火,甚至更甚。
因为进入冬休日,排球联赛也进入休赛期,他那个在球场上耀眼的双胞胎兄弟也从东京的大房子搬回到家里住,相似的面容,全然不同的性格让宫侑自带明星吸粉效应,哪怕卖饭团的时候脸色极臭,也有无数粉丝远道而来。
累了一整天的宫侑揉着肩膀,没好气地同宫治说:“你知道排球明星的手有多精贵吗?现在在这里给你捏饭团!打包饭团!猪治!这不找我欠代言合同你对得起我吗?”
心不在焉的宫治根本不理会兄弟故作生气的嚎叫,手拿着铁勺,不自觉地就把肉松调料铺满了饭团,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耳畔响起宫侑咋咋呼呼的叫喊声。
“你在做什么啊!我让你帮我做一个塞满金枪鱼的饭团!你放那么多肉松做什么?”
宫治垂眸看着桌子上的饭团,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喜欢吃肉松和沙拉酱的另有其人。
而那个人跟他现在相距不过几公里,却有着世界上最难跨越的鸿沟。
宫治明白——那天在医院他说错了话,让瑞穗伤心,所以她不想看到自己。
想明白这个道理后,宫侑连塞满肉松的饭团也没吃上,被迫在关了门店的饭团宫里用手机跟女友天宫柚打视频电话,为焦头烂额的宫治解决问题。
“所以,你在一番对瑞穗的关心和照顾后,把这种关系定义为朋友?是这个……额?意思吗?”天宫柚柔顺的金发被编织成松散的麻花辫垂落在肩侧,美貌的脸上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与此同时,和她一起沉默的还有宫侑。
饭团不饭团的已经不重要了。
双胞胎兄弟在情感上呆滞程度过于相似也是一种不必要的心有灵犀。
宫侑在三人都沉默的时候,高高把手举起,俊脸上写满得意神情,仿佛在升学考试里碰到了一道自己做过的原题。
宫治看着他满脸写满了——“猪治猪治快来问我,这道题我会啊!”的欠揍表情。
啧。
让人很是不爽。
宫治一点也不想被宫侑说教,转而拜托天宫柚,“再过不久就要举行烟火大会,那天可以拜托柚子帮忙邀请瑞穗出来吗?有些话,我觉得还是要当面解释才能解释清楚。”
宫治并不傻,对于感情的事情他看得很透。
只是之前他以为瑞穗会需要一些时间。
但现在他明白,他只是站在健康人的位置上对瑞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