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晚,
学校附近的酒馆里,
顾清商听着沈怀川和苏文景瑞聊起昨天的事,
于是闷头喝完一整件啤酒,
转身便晃进了琴房。
他指尖敲着零散的琴音,
指间烟卷燃着微光,
烟雾混着酒气漫在空气里。
沈怀川二人见状,
忙给林晚照发去微信:
“清商醉得厉害,在琴房呢,吵着要见你,你过来一下吧。”
林晚照即刻从寝室赶来,
推开门就见顾清商倚着钢琴,
脸颊泛着醉红,
眼神却有些失焦。
沈怀川和苏文景瑞识趣地悄悄退走,
留两人在琴房内。
林晚照快步上前,
抽走他手里的烟摁灭,
语气藏着担忧:
“别抽了,我扶你回去。”
她刚要伸手,
顾清商却突然站直,
手臂一揽将她打横抱起,
轻轻放在琴凳上。
不等她说话,
他俯身而下,
带着啤酒香的吻落在她唇上。
窗外只有一缕月光漏进来,
琴房里只剩钢琴静立,
映着相拥的两人。
吻落又停,
顾清商额头抵着她的声音沙哑又愧疚:
“我错了,不该不相信你,还去查他……
我以为他是你的白月光。”
话音未落,
他再次俯身,
吻得比先前更沉,
将所有懊悔与在意,
都揉进这月光笼罩的琴房夜色里。
吻落的瞬间,
林晚照浑身一僵,
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急促颤了颤。
等顾清商的唇离开时,
她脸颊早已染透了粉,
连耳尖都泛着滚烫的红,
眼神慌乱地错开他的目光,
落在钢琴黑白键上,
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发颤的轻。
月光从琴房的窗棂溜进来,
在地板上织出一片朦胧的银纱,
钢琴漆黑的轮廓在夜色里静静矗立。
周遭静得彻底,
只剩两人交叠的呼吸急促起伏,
胸腔里的心跳声像擂鼓般清晰,
一下下撞着彼此的耳膜。
林晚照抬眼望进顾清商的眸,
那里面盛着醉意与炽热。
她喉间滚了滚,
忽然抬手攥住他的衣领,
稍一用力将顾清商拉向自己,
唇瓣主动贴了上去。
顾清商像是被点燃的引线,
瞬间褪去克制,
吻得又凶又沉,
像蓄势的野兽般,
一寸寸描摹她的唇形,
将她的呼吸与回应尽数吞噬,
连月光都似被这滚烫的气息染得发烫。
吻意渐歇时,
两人额头相抵,
呼吸仍带着未平的灼热。
林晚照指尖还轻攥着顾清商的衣领,
方才的慌乱早已褪去,
只剩眼底柔软的光。
顾清商拇指轻轻蹭过她泛红的唇角,
声音是酒后未散的沙哑,
却满是珍视:
“以后再也不瞎想,再也不惹你生气。”
林晚照望着他眼底的认真,
紧绷了几日的心弦终于松开,
她轻轻“嗯”了一声,
指尖顺着他的衣领往下滑,
最终握住了他的手。
掌心相贴的温度,
比月色更暖。
顾清商顺势收紧手指,
将她的手扣在掌心,
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
让她更贴近自己。
琴房里只剩彼此平稳下来的呼吸,
月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也落在钢琴亮滑的琴盖上,
晕开一片温柔。
那些因误解而起的隔阂,
早已在方才的吻里消融,
只剩失而复得的亲昵,
在寂静的夜色里悄悄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