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女生寝室楼下时，
路灯刚亮起，
暖黄的光在地上晕开一小片。
顾清商站在台阶下，
没立刻松开林晚照的手，
目光落在她脸上，
带着点没藏住的不舍，
像是想把这最后几分钟也掰碎了数。
林晚照仰头看他，
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
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进去啦。”
他“嗯”了一声，
手却还牵着，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背。
楼道上陆续有女生说说笑笑地走出来，
脚步声和笑语声漫过来，
衬得两人之间的沉默格外温柔。
“明天见。”
林晚照抽回手，
后退半步站到台阶上，
冲他挥了挥。
晚风掀起她衬衫的衣角，
眼底的笑意比路灯还亮。
顾清商看着她，
好一会儿才点头，
声音低低的：
“明天见。”
林晚照转身往楼里走，
走了两步回头，
见他还站在原地望着，
便又笑了笑，
摆了摆手。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拐角，
顾清商才慢慢转过身，
脚步放得很慢，
像是还在回味刚才那句带着笑意的“明天见”。
林晚照回到寝室，
把手机往桌上一放，
指尖划过屏幕点开那张照片。
傍晚夕阳的光晕漫在两人肩头，
她侧着脸说话的样子被拍得格外生动，
顾清商低头时的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水。
她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
还是点了转发，
配了个小小的害羞表情。
没过几秒，
顾清商发来消息：
“设成壁纸了。”
附带一张手机屏幕截图，
照片里的两人占满了整个界面。
林晚照看着那截图，
脸颊有点发烫，
刚想回点什么，
朋友圈提示突然弹了出来。
哥哥林晚研在她几个小时前发的蛋糕合照底下留了个大大的问号，
而妈妈苏慕晚和爸爸林研昭的头像，
赫然出现在点赞列表里。
她愣了愣，
手指悬在屏幕上，
一时竟不知道该删还是该解释，
最后索性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
眼不见为净。
“明天闭营仪式，晚安。”
顾清商的消息适时跳进来。
“晚安。”
她回完，
翻了个身，
鼻尖似乎还萦绕着傍晚的桂花香，
没一会儿就坠入了梦乡。
天光大亮时，
林晚照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窗外的蝉鸣已经聒噪得厉害。
她抓过手机一看，
闭营仪式已经结束了十分钟。
正慌着要下床，
却见室友们还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睡得安稳。
“我靠，你们不去吗？”
她懵了。
“教官昨天说咱们系和其他系合并了，人多到数不清，少几个根本发现不了。”
对面铺的室友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
“安心睡吧。”
林晚照松了口气，
又重重倒回床上，
拉过被子蒙住头，
没几秒又沉沉睡去。
另一边的男生寝室，
顾清商早就醒了。
他靠在床头，
盯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反复琢磨着什么，
昨天路过花坛时，
他特意留意了林晚照的反应，
满校园的桂花香飘过来，
她只是笑着，
没打喷嚏也没揉眼睛，
应该是对花不过敏。
这么想着，
他翻身下床，
随便抓了件短袖T恤就跑出门。
校门口的花店刚开，
顾清商站在花架前挑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