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霁华走过来撞了撞他胳膊,
下巴朝他扬了扬:
“等谁呢?白天那个女生?”
顾清商没回头,
嘴角却悄悄勾起个浅弧,
眼里的沉郁像被风吹散了些。
这是顾家出事后,他第一次笑。
不算开怀,
却足够让空气都松快了几分。
顾清商靠在墙边,
黑色T恤领口微敞,
露出一点锁骨的轮廓,
宽松牛仔裤的裤脚随意堆在马丁靴上,
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
他眉骨很高,
眼尾微微上挑,
看人时总像含着点没说出口的调笑,
鼻梁挺得利落,
下颌线绷着股冷劲,
偏偏唇角勾着点浅弧,
痞气里掺着说不清的吸引力。
姜时宜拽了拽林晚照的袖子,
眼神里明晃晃写着“原来是他”。
陶霁华在一旁啧了声,
撞了撞顾清商的肩膀。
这小子,穿得倒人模狗样。
夜色像层薄纱蒙住了视线,
顾清商站在路灯旁,
轮廓被晕染得有些模糊。
林晚照眯着眼瞧了瞧,
只能看清他高挺的鼻梁和微扬的唇角,
连眉眼的形状都透着朦胧的暖意。
可就是这模糊的轮廓,
不知怎么就撞得她心跳漏了半拍。
他抬手朝她笑时,
路灯的光落在他发梢,
像撒了把碎金,
那点痞气混着温柔,
隔着几步路漫过来,
让她莫名红了脸。
“你看陶霁华他都没打扮,就我好好打扮了。”
他开口时,
声音比傍晚在耳边时更清晰些。
林晚照点点头,
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竟比白天更鲜活了几分。
原来心动有时不需要看清全貌,
朦胧里的惊鸿一瞥,
就足够让人心湖起浪。
喜欢他的那个瞬间。
她甚至没看清他的脸。
就感觉像全世界响起了专属于他们的bg
就和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
世界都慢下来了。
往琴房走的路不算长,
陶霁华没走两步就拽着姜时宜往旁边岔开,
故意放慢脚步落在后面。
“哎,你看那边社团招新海报,好像挺有意思。”
陶霁华伸手点了点不远处的公告栏,
眼神却瞟着前面的两人。
姜时宜秒懂,
顺着他的话头接下去:
“是吗?我看看……好像真挺不错,咱们仔细瞧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
脚步越挪越慢,
渐渐和顾清商、林晚照拉开了段距离。
前面的顾清商似是察觉到什么,
回头看了眼,
陶霁华冲他挤了挤眼,
朝林晚照的方向努了努嘴。
顾清商眼底泛起笑意,
转回头时,
脚步不经意地放缓,
刚好和身旁的林晚照并肩。
晚风穿过行道树,
把后面两人的低语吹得模糊。
林晚照感觉到身边的气息沉静下来,
只有偶尔相触的手臂带来的微热,
让她心跳悄悄快了半拍。
四人走到琴房,
陶霁华就冲姜时宜使了个眼色,
两人没多话,
转身拐进了隔壁的一间琴房,
门轻轻带上时,
还能听见陶霁华故意拔高的笑声。
顾清商推开其中一扇门,
肖邦《革命练习曲》的激烈旋律瞬间涌了出来。
房间里,
苏文景瑞正坐在钢琴前,
微胖的身形裹在宽松的白色外套里,
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
镜片后的眼睛随着指尖的跳跃轻轻眨动,
神情专注。
听见动静,
他停下演奏回头,
看见顾清商和林晚照,
连忙站起身:
“老商你来了?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