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朋友圈里的照片、微信里简洁的自我介绍,
都不及此刻亲眼所见的万分之一。
她走在晨光里,
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尖上,
连带着周遭的喧嚣都褪成了模糊的背景。
那双杏眼偶尔往这边瞟了一眼,
没聚焦,
却让他喉结滚了滚,
下意识掐灭了烟。
当光洒在她身上时
她便成为了光。
“那女生是……”
陶霁华顺着顾清商的目光看过去。
顾清商没说话,
视线牢牢锁在那个晃悠的丸子头上。
阳光落在她发梢,
镀上一层浅金,
她笑起来时嘴角有个浅浅的酒窝,
乖巧得像只刚睡醒的小猫。
原来心动是这样的。
明明隔着几米,
却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住了心脏,
连呼吸都带着点颤。
顾清商的视线像被磁石吸住,
从林晚照走近的那一刻就没挪开过。
指尖的烟早就灭了,
被他无意识地捏在手里,
指节微微泛白。
下颌线绷得有些紧,
却在看到她丸子头晃到眼前时,
悄悄松了下来,
眼底漫开一层自己都没察觉的软意,
像被秋阳晒化的糖。
林晚照越走越近,
顾清商甚至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的细碎光尘,
还有鼻尖因为走快了而沁出的薄汗。
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又重又急,
撞得他耳膜发响,
等她停在身旁时,
他才发现自己喉间发紧,
开口时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哑:
“晚上……一起去琴房?”
林晚照眨了眨眼,
眼前的人影有点模糊。
她下意识往前凑了凑,
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白T恤,
才勉强看清他轮廓分明的下颌。
近视后的眼睛带着点懵懂,
点了点头,
声音轻轻的:
“好啊。”
顾清商看着她凑近时,
那截被碎发遮了一半的脖颈泛着浅粉,
忽然觉得手里的烟蒂烫得厉害。
他飞快地把烟扔到地上踩灭,
指尖还残留着烟草味,
却在听到那个“好”字时,
无端觉得空气里飘着股甜,
像远处食堂飘来的桂花糕香。
他望着那截被低丸子头衬得格外纤细的脖颈,
看秋阳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淌,
在迷彩服的肩章上投下一小片晃动的阴影。
方才还觉得枯燥的哨声、重复的口号,
此刻仿佛都沾了点她发间的碎光,
连风里卷着的尘土气,
都变得没那么呛人了。
指尖残留的烟味还没散尽,
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漾开一圈温温的痒。
他想,
或许该期待每天的列队,
期待转身时。
能恰好撞见她被风吹乱的碎发,
期待某个不经意的瞬间,
能再看清她眼里的光。
队列稍息的间隙,
林晚照正低头调整军靴鞋带,
额前的碎发垂下来,
遮住了她半张脸。
顾清商站在斜后方,
目光几乎是下意识地飘过去。
看她手指笨拙地系着结,
看那低丸子头随着动作轻轻晃,
连带着颈后那截白皙的皮肤都跟着颤。
教官喊“立正”时,
他迅速收回视线,
脊背挺得笔直,
可眼角的余光还是黏在她身上。
看她抬手擦额角的汗,
看她被阳光晒得微微眯起眼,
看她转头跟姜时宜说悄悄话时,
嘴角弯起的小弧度。
休息时大家围坐成圈,
顾清商刻意选了个斜对她的位置,
假装听沈怀川讲笑话,
肩膀跟着笑,
眼神却越过人群,
一次次落在她被风吹起的发梢上。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