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劲往楼梯口拉,
“妈说那牌子只有你认识,非让你亲自去盯着换,快走吧!”
江绾霆被她缠得没办法,
回头看了眼客厅里的顾清商,
两人目光在空中撞出一串无声的火花,
带着各自的较劲和警告。
他最终还是被江绾一拖着往门口走,
临走前还撂下句:
“干妈,我改天再来看您。”
直到大门“砰”地关上,
江绾一才松了口气,
冲客厅里的两人干笑两声:
“那个……我哥他就是最近压力大,脑子有点抽。”
“你们继续。”
林晚照没说话,
只是看着琴键上跳动的光斑,
指尖有些发凉。
顾清商收回目光,
重新落回她身上,
语气听不出情绪:
“继续练?”
林晚照点了点头:“好。”
指尖重新落回琴键,
刚才的剑拔弩张仿佛被琴声涤荡干净,
只剩下音符的交织与呼应。
就这样,
一天又一天,
从晨光熹微到暮色四合,
客厅里的合奏声几乎从未间断。
错了就重来,
快了就放缓,
那些曾经生疏的默契,
在一遍遍磨合中渐渐复苏,
甚至比六年前更加流畅。
音乐会的曲目愈发纯熟,
连带着两人之间的氛围,
也在无声中悄然变化。
很快就到了演出当天。
后台休息室里,
顾清商让沈怀川从家里取来了他的演出西装。
深灰色暗纹款,
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
另一边,
江绾一则在林晚照的衣帽间里忙得团团转,
拉着她试了一套又一套礼服,
“这件太素了。”
“那件钻太多,抢钢琴风头”,
最后拎出一件黑色吊带礼服:
“就这件!试试!”
礼服的料子是细腻的真丝,
贴合身形却不紧绷,
吊带处缀着细碎的水钻,
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裙摆及地,
走动时像有墨色的波浪在流淌。
林晚照换好衣服,
站在镜子前,
看着镜中褪去平日随性、多了几分清冷
艳丽的自己,
有些怔愣。
“走了走了,该下去了。”
江绾一推着她往楼梯口走。
音乐厅的旋转楼梯上,
林晚照扶着扶手缓缓走下。
黑色礼服衬得她肌肤胜雪,
长发松松挽在脑后,
几缕碎发垂在颈侧,
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顾清商正站在楼下等她,
刚系好领结的手顿在半空。
当目光落在楼梯上的人身上时,
他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眼神瞬间变得深邃,
全然忘了移开。
沈怀川在旁边撞了他一下,
他才回过神,
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眼底的惊艳几乎要溢出来。
林晚照走到他面前,
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拢了拢裙摆:
“怎么了?不好看吗?”
“好看。”
顾清商的声音有些低哑,
目光依旧胶着在她身上,
“特别好看。”
今晚的音乐厅星光熠熠,
几乎汇聚了大半个音乐界的重量级人物。
享誉国际的钢琴家Marry女士穿着一身酒红色丝绒长裙,
正与音乐教育家Bob先生低声交谈;
顾清商与林晚照两家的亲友团占据了前排最佳位置,
慕景澄牵着妻子苏晚晴的手,
苏文景瑞和舒苒相视而笑,
林峰与妻子桑妤则在讨论着今晚的曲目编排。
他们的大学好友也悉数到场。
S市交响乐团团长石廷椿西装笔挺,
正和长笛演奏家陶霁华说着什么;
江家一家人坐在稍远些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