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月光却悄悄爬上林晚照的侧脸,
映得她眼底一片茫然。
夜色渐深,
窗外的月光被云层漫过,
房间里只剩下空调的低鸣。
挂钟的指针跳过午夜,
又缓缓挪向凌晨两点,
江绾一早已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眉头却微微蹙着,
像是在做什么操心的梦。
林晚照在床上翻了个身,
棉质睡衣被揉得皱巴巴的。
她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纹路,
越是想睡,
神经反倒越清醒。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的光映出“慕景澄”三个字。
“听说你要和顾清商四手联弹了?”
慕景澄的声音带着笑意,
“六年兜兜转转,你俩还是走到一块儿了。”
林晚照叹了口气,
起身下床:
“你整天不是陪你老婆就是泡在篮球场,倒还有空关注音乐圈的事?”
她边讲电话边往酒廊走,
指尖划过冰凉的酒柜,
取下一瓶啤酒和一只玻璃杯,
轻轻放在桌上。
“咔嗒”一声开瓶的脆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刚要倒酒,
身后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随即一道阴影覆了上来。
顾清商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
没等她回头,
他的双手已经撑在桌台边缘,
将她圈在怀里,
带着牛奶沐浴露气息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
电话那头的慕景澄像是听见了动静,
顿了顿:
“顾清商在你家?”
顾清商微微倾身,
凑近林晚照手里的手机,
声音低沉带笑:
“你猜。”
“啧,”
慕景澄在那头笑了,
“行吧,不打扰你们‘培养感情’,挂了。”
忙音在耳边响起时,
林晚照才后知后觉地红了脸,
刚要推开他,
手腕却被他轻轻攥住。
桌台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眼底的睡意早已散去,
只剩下清晰的专注。
顾清商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啤酒瓶上,
眉头微蹙。
他没说话,
只是伸手轻轻一拿,
就把酒瓶从她手里抽了出来,
随手放在桌台内侧,
指尖还带着瓶身的凉意。
“你长这么乖,谁让你喝酒了?”
他的声音低沉,
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
目光定定地盯着她,
眼底像是落了点星光,
亮得让人心慌。
林晚照被他这语气说得一愣,
随即有点恼,
“我去”了一声,
转身就往房间走,
脚步带了点气鼓鼓的力道,
连拖鞋蹭过地板的声音都比平时响。
她刚走进走廊,
沈怀川就揉着眼睛从客房里出来,
看见顾清商站在酒廊门口,
手里还捏着那只空玻璃杯,
小声问:
“这是咋了?刚还好好的。”
顾清商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杯子,
指尖在冰凉的杯壁上划了划,
语气里带了点不确定:
“把她惹生气了。”
沈怀川“嘶”了一声,
拍了拍他的肩:
“你这张嘴啊,关心人都不会说句好听的。”
说完打了个哈欠,
转身回房了,
留顾清商一个人站在原地,
望着林晚照房间紧闭的门,
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琴房,
在斯坦威的黑檀木琴键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晚照坐在琴凳上,
指尖落在琴键上,
却没急于弹奏,
只是低头盯着乐谱,
指尖在空气中轻轻比画,
仔细揣摩着每一个乐句的呼吸。
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她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