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绾一退后两步打量着,
满意地弯起眼。
林晚照抬手触到花瓣,
转头瞪她一眼,
嘴角却忍不住扬起来:
“你虽然是市长千金,怎么还像个小孩子哇。”
话虽这么说,
也没把花摘下来。
两人并排坐上秋千,
江绾一轻轻晃着,
裙摆随动作扬起细碎的珍珠光泽,
林晚照的长发被风拂起,
发间的蔷薇花若隐若现。
门口的顾清商刚要迈步,
目光撞进这一幕时,脚步猛地顿住。
夕阳正落在林晚照脸上,
柔和了她的轮廓,
粉色长裙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
发间那朵花像融进了她眼底的光里。
她笑着仰头和江绾一说话,
睫毛在阳光下闪着细光,
秋千荡到最高处时,
裙摆飞扬如蝶翼。
那是他记挂了六年的模样,鲜活、明亮,
带着不染尘埃的娇美。
顾清商感觉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跳得又快又重,
喉咙发紧。
原来有些喜欢,
从来没被时间磨淡,
只是藏得深了些,
重逢时一触即发,
比年少时更汹涌。
沈怀川在他身后,
刚要问“怎么不进去”,
顺着他的目光一看,
顿时闭了嘴。
他撞了撞顾清商的胳膊,
挤眉弄眼地朝秋千那边努努嘴。
这光景,
谁舍得打断啊。
小乖忽然从花丛里窜出来,
径直跑到顾清商脚边,
尾巴竖得笔直,
用毛茸茸的脑袋一个劲蹭他的裤腿,
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我儿子呢?”
林晚照正和江绾一聊着天,
回头没看见猫影,
顿时慌了神,
拉着江绾一在花园里四处找。
“小乖!小乖!”
她声音里带着急,
没注意脚下刚浇过水的青苔石阶,
脚下一滑,身体猛地向后仰去。
预想中的摔倒没有到来,
腰间忽然多了一只有力的手臂,
稳稳将她捞了回去。
林晚照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雪松香气,
她抬头,
撞进顾清商深黑的眼眸里。
夕阳正斜斜穿过梧桐叶,
在两人周身织起一层金纱。
顾清商的睫毛很长,
逆光下像两把小扇子,
眼底翻涌着惊惶、庆幸,
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温柔。
林晚照的发间还别着那朵蔷薇,
花瓣蹭过他的下巴,
她的呼吸轻轻拂在他颈侧,
带着清甜的香气。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耳边只剩下彼此渐次清晰的心跳声。
“小姐,您没事吧?”
园丁拿着水壶从灌木丛后走出来,
看到顾清商半搂着林晚照的姿势,
愣了一下,
随即识趣地低下头,
脚步放轻地退远了,
只留下满园的花香和蝉鸣。
“卧槽……”
江绾一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下意识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咔嚓”一声拍下这一幕,
照片里夕阳正好,
相拥的两人像被时光定格的画。
小乖在一旁看得热闹,
忽然“喵喵”叫了两声,
声音清亮,
像在打破这片刻的凝滞。
这叫声像个信号,
林家老宅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苏慕晚端着汤勺从厨房跑出来,
围裙上还沾着点汤汁;
李容卿扶着门框,
手里还捏着刚摘的茉莉;
林晚研挽着李容卿的胳膊,步子快得差点带倒妻子。
一院子的人,恰好撞见顾清商刚搂着林晚照、两人都红着脸对视的模样。
“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