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间发紧地“嗯?”了一声,
带着浓重的鼻音,
眼神里全是骤然惊醒的茫然和急切。
“你看看微博。”
沈怀川眼睛向上抬了抬,
一只手按住脑袋。
顾清商手指点进那条推送时,
指尖都在发颤。
看清“林晚照”“今晚七点”“S市音乐学院”
那几行字,
他猛地从床上跳起来,
拖鞋都没穿稳就冲进浴室。
花洒的水声哗啦响起,
他抓着洗发露往头上抹,
泡沫堆了满脑袋,
嘴里还哼着薛之谦的天外来物,
水流顺着下颌线往下淌,
眼里亮得像落了星子。
半小时后他站在衣柜前,
西装外套扔了一床。
熨帖的深灰条纹款搭在臂弯,
又拎起件藏蓝暗纹的比在身上,
对着镜子转了半圈,
头发还带着湿意,
发梢滴着水也顾不上擦。
“怀川,”
他扭头冲门口喊,
声音里裹着没散去的热气,
手里举着两件西装来回比划,
“你看这件?还是这件?暗纹会不会太张扬?条纹是不是更稳重点?”
指尖在西装领口蹭了蹭,
连耳垂都透着兴奋的红,
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
抓起领带在颈间比了比,
“还有这个领带,配银色袖扣怎么样?”
沈怀川靠在门框上,
看着床上堆得像小山似的西装,
又瞥了眼顾清商对着镜子反复调整领带的样子,
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他慢悠悠地抬手,
指尖蹭了下眉骨,
压下眼底的笑意,
声音里却带了点揶揄:
“你这阵仗……准备去相亲?”
顾清商手一顿,
回头时耳尖更红了,
抓起个衣架就往他那边挥了挥:
“滚蛋。”
却在转身的瞬间,
自己先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
眼底的雀跃藏不住。
“刚才那套不错。”
顾清商像只刚挣脱束缚的小鸟,
两步并作一步冲下楼梯,
西装外套的下摆都在身后扬起小弧度。
他在客厅中央站定,
原地转了半圈,
对着正喝茶的商悦凝和练舞蹈的顾悦澜
扬了扬下巴,
声音里裹着藏不住的雀跃:
“妈,姐,你们看我今天怎么样?”
商悦凝放下茶杯,
眼睛眨了眨,
看向顾悦澜;
顾悦澜也停下舞蹈偏起头,
母女俩对视一眼,
脸上都带着点
“这孩子突然抽什么风”的茫然。
“阿姨,顾姐,林晚照回来了,”
沈怀川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他刚走下来,
手里还拿着顾清商落在卧室的袖扣,
“今晚七点在音乐学院有音乐会。”
“林晚照?!”
商悦凝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
顾悦澜“啪”地停下动作,
商悦凝快步走到顾清商身边,
拉着他的胳膊就往门口走:
“快快,我去换件衣服,悦澜你把你爸和
你奶奶也叫上,咱们全家都去!”
顾悦澜已经摸出手机开始查路线,
回头瞪了眼还在傻笑的顾清商:
“愣着干什么?”
客厅里瞬间热闹起来,
方才的静谧被一扫而空,
只剩下满室因那个名字而起的沸腾。
沈怀川绕到顾清商布加迪威龙的驾驶座旁,
银蓝色的车身在暮色里泛着冷冽的光,
车门如羽翼般向上掀开。
他弯腰坐进去时,
真皮座椅轻微下陷,
指尖抚过方向盘上的马蹄标志,
引擎启动的瞬间,
一声低啸划破宁静。
顾清商坐在副驾,
指尖还在反复摩挲着屏幕
沈怀川侧头看了眼他泛红的耳尖,
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